伴隨著「砰」的一聲,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輪胎用力摩擦過地面的聲音接踵而來。
賀思卿與吳尚安猛地站起身,「靠,跑道上只剩下阿湛的車了。」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出事的方向趕。
等他們趕到時,高湛臉上染著血跡,已經從車上爬起來了。
饒是平時最沒個正形的賀思卿,這回也是沒忍住。
他猛地抓起高湛的衣領,質問道:「有必要嗎?你瘋了是嗎?」
「連命都不要了?」
高湛扯出一抹苦笑,無所謂地說,「死不了。」
額頭的鮮血還在往外流,但高湛似乎是感覺不到痛,就這樣頹然地站在那兒,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
吳尚安上來拉開賀思卿,「先去醫院吧,其他的事到時候再說。」
風越來越大,伴隨著凜冽的風聲,他們聽見高湛低喃一句:
「她連畢業典禮都沒來。」
吳尚安與賀思卿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一聲相對無言的嘆息。
好在傷得不重,從醫院包紮完出來時,高湛說:「喝酒去?」
賀思卿冷哼一聲,「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
「大哥,你剛從醫院出來,愛惜點身體吧。」
吳尚安與賀思卿點菸之際,那頭的高湛又說:「給我一支煙。」
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脫口而出一句:「你不是戒了嗎?」
高湛情緒不高,直接從賀思卿手裡拿走了煙。
因為,要讓他戒菸的人,已經離開了他。
抬手間,男人黑色襯衫的袖口下,是鍾卉遲送的那塊銀色的腕錶。
賀思卿有些愣住,但沒多說什麼。
車內,后座車窗降下了幾分,男人夾煙的手搭出來,指尖一點猩紅閃爍明滅。
吳尚安終究是沒忍住,勸了一句,「阿湛,好好生活,相逢的人會再相逢的。」
有風透進車裡,將人都吹清醒了幾分。
這句話,高湛終究是沒回應。
第68章 「遇見一個人,似春漾映梨花」
兩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從南城回到帝都,鍾卉遲沒想到這麼快就會遇上高湛。
接到高湛電話的那一晚,她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那年一起去過的南梅山。
這一次,他們誰也沒有往前走。
高湛的身影在夢裡逐漸清晰起來,他說,「遲遲,我們下山吧。」
鍾卉遲望著少年的輪廓,鬼使神差般,又重新牽住了他遞上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