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繚亂,連帶著心緒也很亂。
許久沒回國,重新回到帝都,借著梁恬與顧亦遠結婚的契機又重新見到了以前的朋友。
凌宜人心裡還是很滿足的。
是一種特別心安的感覺。
今晚大家雖然酒喝的不多,但夜色已深,眼皮有些沉重。
鍾卉遲稍微打開了一點窗戶,有風吹進來,將人吹清醒了幾分。
凌宜人突然轉頭,問道:「遲遲,剛剛玩遊戲時,你說有一輪撒謊了,是不是對前任念念不忘那輪?」
鍾卉遲輕笑,她發現,凌宜人是真的變了許多。
不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有什麼話就大大方方地問出來了。
窗外,光線在不斷地流轉,忽明忽暗。
鍾卉遲反問:「你為什麼那麼肯定?」
為什麼這麼肯定。
凌宜人也不知道。
她只覺得,他們兩人之間關於愛的緣分,遠不止於此。
凌宜人思忖片刻,只說:「沒什麼,我的第六感而已。」
沉默許久,就在凌宜人快要睡過去時,她迷迷糊糊聽見鍾卉遲說:「那你的第六感還挺准。」
人生好像是由許多碎片組成的。
有的記憶深刻,有的模糊不清,有的鋒利,有的圓頓。
但總有一些是沒辦法忘懷的,無數次從腦海里閃爍又略過,沿著纏綿的耳機線,枕著沉重的夢。
感情這種東西,控制不了,她也不想去控制。
鍾卉遲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時間的長河裡,慢慢放下。
凌宜人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鍾卉遲不想吵醒她,從包里拿出airpos戴上。
耳機里播放的,是陳奕迅的《當這地球沒有花》
「當赤道留住雪花,
眼淚融掉細沙,
你肯珍惜我嗎」
......
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都不屬於她,此刻的她,只能聽見耳機里略帶哀愁的旋律。
她想,在這一刻,自己大概是一顆孤星。
星河流轉,但她找不到自己的軌跡了。
到家後凌宜人快速洗漱完去睡覺了,鍾卉遲去浴室泡了個澡,掃除一晚上的疲憊。
浴室里,蒸汽繚繞,如夢似幻。
鏡子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模糊不清。
她靠在浴缸里,輕輕地閉上了雙眼,盡情沉醉在這溫熱的泡沫浴中。
每一個細胞都在舒適地舒展,仿佛置身於一片寧靜的仙境。
溫暖的水流輕撫過她的肌膚,帶著絲絲柔和的力量,洗滌著一切疲憊與煩惱。
腦海里又回憶起今日的高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