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卉遲清楚地記得,那次,電視台接到消息,某位德高望重的院士因重病在醫院搶救。
許多記者都趕往了醫院。
醫院被堵得水泄不通,為了能夠第一時間發布新聞,許多記者甚至直接坐在那兒寫起了訃告。
後來台里的領導來了消息,要求鍾卉遲等人做兩手準備,將新聞稿事先擬好。
鍾卉遲覺得諷刺極了,人明明還在搶救中,卻有無數家新聞媒體提前擬好了去世的稿件......
最後那位院士搶救成功,居然有記者抱怨自己的稿子白寫了。
入職以來,鍾卉遲自以為已經看過太多人情冷暖。
但沒想到,有些現實擺在眼前,遠比自己想像中殘忍。
伴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顧之瀾認真聽完了她的講述。
他悠閒放下手中杯盞,為鍾卉遲的杯子裡續上了熱茶。
須臾,他開口道:「小遲,你還記不記得你畢業時我提醒你的那些話。」
鍾卉遲拿起桌上的茶杯,微抿一口。
伴隨著茶香,整個人都暖和許多。
她點點頭,複述道:「當然記得。」
「您那時候說,以後我的新聞理想可能會死在無數個對輿論環境很無力的瞬間。」
顧之瀾笑著點頭,「那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即便如此,我們也要努力的讓自己的熱愛活著。」
「我相信,你回到帝都後仍舊選擇繼續做一名記者,是因為你還是想改變如今的現狀。」
「追求文字的美,呈現複雜的真。」
*
二人相談甚歡,並沒有注意到時間。
直到晌午,門鈴聲響起,管家來書房提醒,說是高家那位來拜訪了。
顧之瀾面露驚訝之意,「哦?他怎麼有空來?」
聽到「高」這個字,鍾卉遲心裡閃過一絲奇怪的預感。
但轉念一想,世界應該不至於那么小。
直到她跟隨顧之瀾的腳步走出書房,在門外看到了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好吧,世界有時候就是這么小。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男人一雙西裝筆挺的長腿邁進客廳,手持黑傘,將濕冷的空氣帶進來一點。
保姆從他的手裡接過傘和一大堆的禮物。
「小湛,今天怎麼有空來?」
顧之瀾招呼著他坐下。
高湛微微頷首,將散漫的勁收斂許多,眉眼間蓄滿無盡暗色。
「外婆總念叨您和您夫人,托我帶著禮物來看望二老。」
說話期間,高湛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瞥向一旁的鐘卉遲,像是一點都不意外她也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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