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凌宜人選擇了它。
離開帝都的前一晚,向來對她不聞不問的父母湊在了一起,給她踐行。
凌父凌母許久未見,畢竟夫妻一場,又共同孕育了一個女兒。
再加上彼此分開後,都過得還算不錯。
再次見面時,二人都少了以往的劍拔弩張。
若不是見過二人吵得撕心裂肺時的模樣,倒真的會以為他們離婚離得體面。
凌宜人與父母之間的生疏,肉眼可見。
三人坐在同一包廂里,氣氛莫名尷尬。
凌父侷促地笑著,給她夾菜。
「宜人,你的卡里爸爸又打了一筆錢,去了國外後要記得照顧好自己,錢不夠用的話記得跟爸爸說。」
凌宜人看了眼餐碟里凌父剛給她夾的牛肉,自嘲地笑笑。
凌母也順著凌父的話往下。
「你爸爸說得對,到了國外就得一個人生活了,用錢的地方多,媽媽一會兒給你一張副卡。」
凌宜人笑了,拿起筷子夾起那片牛肉,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看著父母小心翼翼與自己說話的樣子,她沉默半晌後,終於開口。
「媽,你大概是忘了,我在國內,也是一個人生活。」
說罷,筷子「啪」地放下,寂靜的空間裡突然有了點響聲。
她又說:「爸,我對牛肉過敏。」
凌父凌母臉上一陣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凌父略帶愧疚的眼神望向她,「宜人,對不起。」
「爸爸知道虧欠你許多,沒能給你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凌母伸手,想輕撫她的額頭,但她下意識地躲開了。
「宜人...我知道我們不是合格的父母,但爸爸媽媽永遠都是愛你的。」
凌宜人釋懷一笑,輕呼一口氣。
「爸媽,如果可以的話,以後我就留在柏林生活了。」
「你們都有各自的家庭,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想,你們也並不需要我陪伴在身邊。」
「我不怪你們,畢竟在物質條件上,你們從未虧待過我。」
......
到達柏林的那天,是一個霧蒙蒙的陰天。
這座城市有種大氣的磅礴,街道寬廣,建築物龐大。
帶著複雜的歷史背景,它給人的感覺有一點憂鬱,但街頭巷尾的人們熙熙攘攘,鬆弛又自由。
的確,壓抑並自由著。
有一種離經叛道的自由。
凌宜人突然覺得,這座城市很像她自己,嚴肅呆板,但卻藏著一顆想要叛逆一把的心。
充滿野性的街頭塗鴉,滿滿工業風的買手店。
它是自由的,散漫的,有自己的調性與浪漫。
來這裡一星期,凌宜人覺得,自己愛上這兒了。
*
在異國他鄉遇上許澈,是她根本沒想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