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黛稍稍一愣,便彎起紅唇,從容喚了句:「俞嬤嬤好。」
大夫人身邊的俞嬤嬤,七年前見到表姑娘時,才是個纖弱小女。沒想到那匆匆一眼,還能記得自己。
一時上下打量,且看姑娘家嬌顏絕麗,慵松中帶著一縷媚,不拘不疏怯,心裡不由得暗嘆。溫潤道:「大夫人聽說表姑娘來,歡喜不已,讓老奴接姑娘去後院,請隨我來。」
「喏,辛苦俞嬤嬤了。」姝黛謙虛一揖,帶上絡雪跟著起身。
一路遊廊迴轉,只見到處掛著紅燈籠與彩綢,窗棱也貼著囍字,不由啟口問道:「聽前頭管家說,昨日才剛辦過喜事,姨母信上未提及,不知是哪位表兄或姐姐,姝黛應當早些準備禮物則個。」
俞嬤嬤腳步慢下來。
四小姐的這樁婚,提起來真可謂一灘渾水,在京中被議論有些日子了。從議親到成親哪一步都辦得大夫人焦頭爛額,此刻還在後院捏額頭呢。
看在表姑娘記得自己的份上,俞嬤嬤有心稍作提點,便道:「是四小姐,與鄔府三公子的親事。大夫人念及時間倉促,怕表姑娘一路顛簸勞累,故而沒說,表姑娘勿往心裡去。」
特地在「鄔府」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姝黛垂眸,這位四姐姐溫菡她記得,比自己要年長一歲,初見時拍著胸說鄴京有全天下最多好吃的,直讓小姝黛惦記了許久。
溫菡兩年前定下的親,定的乃是散騎常侍赫家的大公子,職任定遠將軍。
關於溫菡和定遠將軍的親事,姨母十分高興,特特在信中提過。說男方忙於打仗成親晚了,比溫菡大上七歲,大點兒好,能疼人。還說赫家與慶綏侯府隋家是姻親,慶綏侯府老夫人乃是開-祖-皇帝的義女、先帝的義妹,這層關係不是誰想就能攀上的,所以姝黛記憶深刻。
怎麼忽然就換了個人成親,換成鄔府了呢?
她微抬杏眼,看俞嬤嬤頷著肩兀自碎步端行,似乎不愛提及,也就納在心裡頭沒問下去。
忽想起進府時看見的破桶和泔水,等閒誰敢在官家門前造次?怕是有些淵源。暗自慶幸昨夜在酒樓住了一宿,避免了唐突尷尬。
便只望向院子裡剪裁精緻的花草,誇讚道:「姨母慣是體貼人,我心曉得。瞧府上的植卉打理得真好看,像畫兒一般。」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