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黛下意識小手抓在他腰際,她不過只到他肩頭的高度,這般仰視著他,便更顯得嬌憨了。
女子含著唇瓣,憤懣地呢喃輕諷:「不信郎中大人沒有害怕之物。」
「本官怕你……多事。」隋雲瑾下意識啟口,他真是一面對她,許多事都不自控的迷惘。後半句便添了兩個字「多事」。
本官怕你多事。
多麼無情無溫度的話語。
兩人的唇都不自覺地抿起,察覺男子喉結咽動,姝黛忽地記起三嫂說過,隋雲瑾心有所屬而拒婚,被他家老夫人架著棺材逼親。
既然已有所愛,她可沒必要被他鄙薄,以為故作柔弱攀附於他。
姝黛眼帘垂下,便掙開來懷抱,又復了一貫的慵懶道:「好了,大人可以帶我出去了!」
隋雲瑾胸膛赫然一空,那抹無與倫比的香軟轉瞬即離。他眼底難得的柔情也頓然復原,淡道:「你的奴婢,本官很快安排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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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亥時初,姝黛被送到了一處客棧,半個時辰後絡雪也到了。絡雪嘴唇磕破了點皮,衣衫袖子也扯破了,鞋面更是沾染不知何物的粉塵,紅綠紫藍的。
見面就抱著姝黛的脖子在客房裡哭:「還以為再也看不到小姐了,嗚嗚嗚嗚……奴婢都想好了,誰膽敢逼我吞那勞什子藥丸子,奴婢就敢點火把屋子燒了同歸於盡。」
好個厲害丫頭,聽得姝黛既心疼又欣慰。
欣慰這丫頭平素單純、沒心沒肺的,關鍵時刻總算不容易擺布。問:「是隋世子救你出來的?他人呢?」
絡雪猛地點頭,一改往日刻薄毒舌:「他還在抓人,先安排手下把奴婢悄悄送過來,其餘男女都被看押在原處。奴婢就覺得……今晚他還挺有人情味兒的,隋世子還把抓奴婢的那兩人煽了耳刮子。小姐若是喜歡他,也可以考慮找他做郎君呢。對了,小姐可有受傷?」
話畢,趕忙上上下下把姝黛檢查起來。
姝黛熏著紅顏:「瞎扯,才剛從採花賊手裡放出來,這就做起了媒人。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必然給你找個可心如意的姑爺,還不快去洗洗。」
主婢二人在客棧住了一宿,天明就往溫府回去。
路上姝黛還在想該用什麼做藉口,馬車停到府門前,舟管家已經迎上前來,嘆道:「表小姐可算回來了,昨兒夜裡聽映雪寺派人來說,絡雪滑跤暈厥,表小姐留在寺中陪伴。早上大夫人正要派人去接,可巧你們就回來了。」
舟管家待姝黛客客氣氣,一是知道她手裡有錢有體己,二是兩房夫人都在籌謀著給姝黛配親事,左右將來都是得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