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黛這時算是看清楚了,甚至還有點可笑。
原來京中未婚的男兒可不止七八個,只是姨母並未有心給她牽線。這裡頭有些男子的家世並不及太府監郭家,氣質卻比郭家衙內好上太多,姨母既然瞧不上她出身商賈,怎偏給她躍牽太府監衙內?左不過就是想利用她榨油水,又生怕她過得太舒心,之後不容易掌控罷了。
她雖貌似慵慵柔柔,貪閒慕貴,可卻並不好糊弄!
一縷清風吹來,拂過女子姣好的面頰,姝黛抿起嫣紅唇瓣笑笑,忽然瞥見了那日試探過的殿前侍御史。
那侍御史北宸風也看到了姝黛,上次御史台門前偶遇一面,之後再無音訊,不想能在此碰見,一時臉上都是驚喜。姝黛看得分明,回之以輕柔一笑。
說來這位侍御史若用於成親也可以的,在京中剛好沒有房,也是個門閥的旁支,婚後姨母總要顧點臉,把宅子還給自己住。
但不曉得為何,姝黛近日卻對其餘男子都沒了感覺。她半側身姿坐著,耳邊捕捉的卻是關於「慶綏侯府」、「隋世子」之類的字眼。
姝黛不由得又望向了隋雲瑾。
這裡頭的郎君們,女子議論最多的就是他了。
隋雲瑾坐在斜對面的一處假山旁亭廊下,一襲銀絲木槿暗紋的墨色緞袍,修襯得他寬肩窄腰,筆展挺拔。那玉質金相,逸群之貌,坐在一堆男兒里,愈發彰顯得翩雅清威,與眾不同。
他也正掀起鳳眼睨向姝黛,還不止一次,忽而兩個人目光對視,在空氣中膠了一膠,又立時燙得離開。
自從那晚買夜宵送她回府,彼此言談不歡而散之後,近日誰也未再搭理過誰。
隋雲瑾卻知姝黛今日來的目的,左不過又是為瞄上哪家有利可圖的男子。
且看她穿得綺麗姝媚,滿園子的姑娘都比不過她惹眼,隋雲瑾耳畔早已經充滿了打聽她的言辭。
尤其那個太府監郭衙內,正在信誓旦旦垂涎欲滴:「原來這就是溫府的表小姐了?嘖嘖,先前聽媒官同我母親提過,我還當作耳邊風,不料如此婀娜動人。擇日老子便提親娶了她,左不過是個商女,給她做大房是抬舉了她!」
呵,郭府小妾七八房,她寧上門被糟蹋,也不願另外瞅瞅別人。
隋雲瑾噙起薄唇諷笑,心裡酸溜溜,還有慍怒。暗自斂起想要揮拳頭的衝動,盯了姝黛一眼,冷下心腸看去了另一處。
姝黛也不甘示弱地收起目光,假裝若無其事地去看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