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讓他慌忙跪下:「主人恕罪。淮安不知主人大駕,差點誤傷您,請您責罰。」
澤祀輕笑一聲:「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彎下腰,伸手將蘇淮安扶了起來:「我夜間煩悶,睡不著,想聽一聽你的曲子。就過來了。」
「主人要聽,派人過來喚,何必親自跑一趟。」
「我正好也想過來。」
「是。我這就去準備。」
他說著便要去拿琴。
但澤祀卻握住他的手,不放開他,他能感受到有些炙熱的目光,轉頭問道:「主人,還有何事?」
澤祀這才鬆開了手:「無事。」
蘇淮安心裡覺出了一絲一樣,但也沒放在心上。
琴就在他房間的匣子裡,拿了琴,澤祀還沒有出去的意思,他便知道,澤祀是要在這裡聽。
他就將琴放在了桌子上,彈了一首小調。
澤祀安靜地聽著,過了一會,突然道:「不知不覺,你已經這麼大了。」
蘇淮安不知他是何意,順著他的話道:「多謝主人的撫養。」
澤祀聞言站了起來:「說到謝,你打算怎麼謝?」
他感覺到澤祀靠過來,停在了他面前,彎下腰對他道:「你聽過一些傳聞嗎?」
蘇淮安陪笑道:「淮安愚鈍,不知道主人指什麼?」
澤祀湊了過來,幾乎貼著他的耳朵道:「我喜男風。」
蘇淮安心頭一顫,手指一個不穩,琴弦被繃斷了一根。
他慌忙站起,拿起了琴擋在兩人中間:「這把琴我了很久,之前都好好的,沒想到今天會突然斷弦,掃了主人的興。我這就去換一根。」
他說著就要出去。
但澤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斷了就斷了吧,不用換了,怪麻煩的。」
「不麻煩的。」
「算來,這把琴你確實已經用了許久,也該換了。
今天剛巧是你的生辰,我便再為你買一把,算作禮物。如何?」
如若不是他提,蘇淮安都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他聞言連忙道:「多謝主人。
只是這把琴跟了我好久,但新物雖好,到底不如舊物順手。這把琴,我還是想修一修。」
「那也明天再修吧,今天已經很晚了。」
「不晚,只再找一根琴弦換上就好。若是一直放著,淮安反而會一直惦念。
只是修弦畢竟是細活,一時半會可能修不好,如此一來,可能無法立刻再為主人彈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