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安幾乎睡著,澤祀喚了他幾聲,才將他叫醒。
他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有些睏倦地看著澤祀:「來這做什麼?」
澤祀坐在了他的旁邊,揚了揚下巴示意天空:「上面。」
蘇淮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片黑夜中,帶著點點繁星,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上面怎麼了?」
「再等一下。」
蘇淮安不明白,帶還是靠在他的身上抬頭看著天空。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起了變化。
黑色悄然褪去,留下一抹淡淡的藍紫交織的光暈。東方的天際,最初只是微光點點,像是天際的星辰還未完全熄滅,又似是誰輕輕撒下了一層金色的粉末。
漸漸地,那金色的光芒開始擴散,天空被染上了溫柔的橙紅。雲層在晨曦的映照下,變得如夢似幻,有的像是被金邊勾勒的棉花糖,有的則像是一幅流動的畫卷,緩緩展開。
遠處的山巒,在朝陽的照耀下,輪廓逐漸清晰,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
蘇淮安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這是他從不曾見過的場景,忍不住道:「好美。」
澤祀看著淮安,見他喜歡,便也開心:「你喜歡,以後我就天天帶你來看。」
蘇淮安啊了一聲,低聲道:「我......我也不想每天都起那麼早。」
澤祀聞言親了親他的臉龐:「好。今天難得起這麼早,等一下帶你去城郊吃一家餛飩,那家遠近聞名,你去嘗嘗。」
「嗯。」
兩人又聊著今天要去的地方。
但說著說著,澤祀的表情卻陡然一凜。
蘇淮安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忙道:「怎麼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他慌忙站了起來,身後不知何時已圍籠了好些人,為首的兩人卻是檮杌和混沌。
蘇淮安驚得向後退了一步,他們,怎麼會在這。
澤祀起身擋在了他的身前,他臉上仍舊沒有驚慌,反而帶著一絲笑,有些嘲諷地笑:「我還當是誰,你們如今在這,不會是來向我自首的吧?」
檮杌冷哼一聲:「死到臨頭了,倒是還笑的出來。
看你身後那魔物的表情,怕是還不知道你如今的狀況吧。」
澤祀原本鬆弛的表情陡然緊繃,他手中聚靈:「廢話真多。」
「封印赤北必須得至少三個人。只靠兩個人,你們必然元氣大傷,而眼下,那魔物和女魃全都沒事。是你全擔了吧。」
澤祀舉出無數冰釘,正欲砸下,蘇淮安卻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
澤祀一驚:「淮安。」
蘇淮安卻沒看他,而是看著檮杌:「你想說什麼?」
檮杌聞言笑了,幾乎是哈哈大笑:「真可笑,蘇淮安,你竟然真的不知道。好吧,我便好心告訴你。窮奇他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