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靈一臉懵逼地轉頭,再三確認剛才那句話確實出自辜平之口。
辜平微微頷首:「他跟在你身邊,應當不會有事。」
宣靈眨眨眼,反應過來,剛要衝雲玉塵嘚瑟。
緊接著辜平意味深長道:「剛好,也可以培養培養感情。今天出去一次,遇到點危險,他現在不是連對你賣乖都能信手拈來了嗎?」
宣靈:「……」
雲玉塵:「……」
陰陽怪氣。
宣靈火速收回手。
太詭異了。
他耳朵一定是出問題了。
這種婆婆對兒媳婦既視感的話怎麼會從辜平那張面癱臉嘴裡吐出來。
秘境一事就這麼被敲定下來,回去時,雲玉塵先陪宣靈去了趟碧雲峰。
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累了一天,宣靈選擇倒頭就睡。
睡前還不忘提醒:「咳,宗主都發話了,你可千萬不能不帶我。」
屋內燭火昏黃,一片暖色。
因為沒有特別吩咐過,所以擺設還是大婚那天的樣子。
朱漆雕花木床上疊著一層胭脂紅綢緞薄被,細霧似的水紅綃紗帷帳被鬆散攏起。
宣靈盤腿坐在床上,隨手扯下紅色發繩,烏黑長髮散落一肩,襯得膚色更加白皙。
他笑眼盈盈,眸中映照著燭光,明亮清澈,定定望著雲玉塵:「反正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抱上的大腿,但是有大腿就是香。
宣靈美滋滋地想。
雲玉塵目光落在他臉上,喉結輕微一滾。
室內一片安靜,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見他半天沒有應答,宣靈微微歪頭,眼裡有些疑惑,警惕道:「你該不會是要反悔……」
倏地,雲玉塵用手蒙住了他的眼。
啞聲道:「……別看我。」
他氣息有些不穩,腦海里突然一陣鑽心剮骨的痛。
嘶啞粗糲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耳膜。
「你心動了。」
「他只會毀了你的道心。」
「殺了他。」
是心魔。
不知何時而起。
已然紮根。
喉間隱隱泛起腥甜,雲玉塵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青霜劍柄,修長的骨節用力到幾乎泛白,青筋暴起。
幾縷黑氣縈繞在他眉間,襯得如玉冰霜的臉上多了一抹邪性。
驀地,一隻手輕輕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宣靈小心翼翼地拉下他蒙著自己眼的手,關心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和那個魔族打架的時候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