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冷笑。
周圍弟子自動分出來一條路,只見一個束著高馬尾的玄衣少年抱劍走來,面容雖稍顯稚嫩,但仍英氣勃發,俊逸非凡。
一張嘴,就是冷嘲熱諷:「我當是誰,謝玄霖,赤霄宗是沒人了嗎,連只狗也可以出來充當門面了?」
他眼珠睨向謝乾,輕蔑不屑道:「你該慶幸今年宗門大比取消了你的資格,不然,我定像上次一樣把你揍得半不了床。」
第18章 鏡陣(一)
整個修真界,這個年紀,敢這麼嘲諷謝乾的,也就只有薛鳴軒了。
他前幾日剛鬧了彆扭,因此今天來的時候,怎麼也不願意跟宣靈他們一起走,帶著正陽宗一眾弟子走在最後。
沒想到一來,就聽見謝乾在放狠話。
上一次宗門大比,就是在正陽宗舉行的,謝乾調戲的,也恰恰就是正陽宗的女弟子。
薛鳴軒當場把人打了一頓,之後半年,謝乾都沒能從床上起來。
倒不是沒想過找親爹告狀,但是一是謝乾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光彩,沒臉去告;二是他不像薛鳴軒似的,是薛家唯一的獨苗苗,正陽宗未來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他現在之所以備受他那個風流爹的寵愛,也是沾了母親的光,真要是惹上什麼事,指不定就連同他母親一起被打入「冷宮」了。
謝乾不敢冒這個險去賭。
因此就算再氣,他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薛鳴軒看他面色鐵青,卻又一個字也不敢說,瞬間失去興趣,嘲了句「欺軟怕硬的草包」,便將目光轉向謝玄霖,眉宇間染上一抹不耐煩:「還不走?」
謝玄霖一搖摺扇,無奈地和符敘對視了一眼,施施然站了出來,微微沖身邊幾位「兄弟」頷首,道:「那我們先進去吧。」
秘境中本就人多眼雜,他本意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才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角落裡看熱鬧,沒想到薛鳴軒護短護到他頭上來了。
他心中好笑,這小子前幾日不是還生他的氣,一走了之了嗎?
這氣還真是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謝玄霖帶著一眾謝家人進入秘境後,整個秘境入口處都和諧了許多。
薛鳴軒冷臉和符敘、白漣先後踩上傳送陣,只見白光一閃,眼前便是一番新鮮景象。
參天古林,鬱鬱蔥蔥,茂密的樹冠幾乎遮天蔽日,只能零星透出幾縷黯淡光線,遠處一片幽靜湖泊,湖面平滑得猶如一面明鏡。
宣靈蹲在湖泊旁,剛要掬起一捧水,薛鳴軒便疾步邁至他身邊,一手攥住他的胳膊,濃眉倒豎:「你怎麼這麼冒失,萬一這水有問題怎麼辦?」
宣靈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無語道:「你怎麼還教訓起我了?我又不傻,肯定是看這水沒問題才伸手去碰的。」
薛鳴軒卻是不放過他,道:「這裡修為就屬你最低,你能看出來什麼?還不如來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