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敘臉色驟然一變。
薛鳴軒急問:「你想到什麼了!?」
「鏡陣。」
符敘一臉凝重道:「宣公子,可能就是成了這陣的陣眼。」
「鏡陣是我天機宗禁術,早已失傳。此陣會再現陣眼之人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使其沉溺其中,忘了現實。」
「而且這陣十分損耗陣眼的靈力,待靈力消耗殆盡,陣眼就會有生命危險。」
符敘抿唇:「我也是方才才突然想起來,鏡陣的創始者,好像便是龍淵前輩。」
雲玉塵下顎緊繃:「可有破陣之法?」
符敘凝神想了想,道:「只要讓陣眼直面最害怕的事物,便能破陣。但是光憑陣眼本人,想要做到這一點,幾乎不可能。」
薛鳴軒眉宇間藏著一抹急躁,緊跟道:「可是我們都進不去,怎麼幫他?」
符敘沉吟片刻:「我之前學過強行入陣的法術,但是一次最多一個人,一炷香的時間。」
「只是不清楚鏡陣再現的究竟是宣公子的哪一段回憶,如果與入陣者有關,那麼入陣者也會受到影響,以為眼前即為真實。」
「除非入陣者性情足夠堅定,不然非但喚不醒陣眼,自身也極有可能也被困在陣中。」
他抬頭看向其他三人,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四人先後入陣,不管能不能喚醒宣公子,一炷香之後,我都會把你們拉出來。」
雲玉塵沉默片刻:「這術法對入陣者可有損傷?」
謝玄霖睨他一眼,摺扇輕敲了一下他的肩:「雲兄,這種時候就不用再客套了,救人才是最要緊的。」
薛鳴軒抱臂,也是一臉不耐:「有這客套的功夫,我都進去把那姓宣的救出來了!」
符敘輕聲道:「宣公子既是你的道侶,那也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做這些是應該的,你不用多慮。」
他視線掃過三人,最後停留在薛鳴軒身上:「鳴軒,你先來。玉塵,玄霖,你們先為我護法。」
「切記,最重要的是找到陣眼最害怕、最恐懼的東西,那是唯一的破陣方法。」
說完,符敘臉色一肅,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就地畫了一個血陣。
薛鳴軒深吸口氣,踏入血陣中,身影轉瞬消失不見。
……
十四年前。
滄瀾宗,宗主殿。
一位面相威嚴的玄衣中年男子抱著名不過五六歲的藍衣孩童進了殿,一旁雜役弟子連忙迎了上來,恭敬道:「宗主,這孩子讓我來幫您抱吧。」
那藍衣男孩聞言,在辜平懷中不安地動了動,緊緊摟住辜平脖頸,貼在他臉側,小聲嘟囔道:「不要,我就要辜叔叔抱。」
辜平挑眉,捏了捏男孩稚氣未脫,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問:「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