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鳴軒只感覺宣靈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手背,心臟像被羽毛撓過,酥酥麻麻痒痒的,俊臉騰地紅到了耳根,情不自禁地想:小傻子還挺溫——
「嗷嗷嗷——」
宣靈剛按下抹藥的手,下一秒,薛鳴軒便「噌」地從地上跳起來,滿臉慘白。
宣靈被嚇了一跳,連忙問:「你怕疼嗎,我要不要輕點?」
薛鳴軒脊背倏地一僵。
「啊哈哈,你說什麼呢,我可是未來的一宗之主,區區這點疼痛算什麼,簡直不足掛齒……」
宣靈疑惑道:「那你別把手藏在身後啊,我藥還沒抹完呢。」
薛鳴軒喉嚨一哽,挺著脊背掙扎片刻,一臉宛如赴死的表情,把手伸給了宣靈。
抹藥的時間漫長的簡直度秒如年,薛鳴軒小臉緊皺,甚至疼得連眼睛都閉上了。
宣靈抹完藥,一抬頭,就看見薛鳴軒渾身僵直,一臉慘白,烏黑濃密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淚珠,打濕一片,宛若鴉羽。
他頓時一陣心虛,他是不是下手太沒輕沒重了,怎麼都給人疼哭了?
手上許久都沒動靜,薛鳴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藥已經抹好了,剛要睜眼,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就擦過臉頰。
——他被人親了一下。
宣靈略帶愧疚的奶音在耳邊響起,自責道:「對不起,我好像不會幫人抹藥……親親你,痛痛飛,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薛鳴軒瞳孔地震。
……
他感覺他現在強得可怕。
什麼受傷,什麼疼痛,不存在,壓根不存在。
他回過神來,掩飾性地咳嗽一聲,強裝鎮定,矜持道:「沒事,我不會生你的氣的。」
說完,又似乎覺得暴露了什麼,連忙補救,自認為冷酷地勾起一抹笑,道:「呵,痛是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
宣靈:「……」
要不是你睫毛上的淚珠還沒擦乾淨,我差點就信了。
看了眼天色,宣靈發現已經到了該回去的時間,便道:「那我先走啦,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
薛鳴軒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這麼快?」
宣靈掰著手指頭算了下時間,道:「不快啊,都過了快有兩個時辰了。」
他指了指天:「你瞧,太陽都快落山了,我是偷跑出來玩的,再不回去,就要被發現了。」
薛鳴軒小臉一沉,嘴唇抿得緊緊的,很是不高興的樣子:「那你明天還能出來玩嗎?」
說完,又似乎是覺得太沒面子,緊跟著乾巴巴道:「你別誤會,我是擔心沒有人陪你玩,你太孤單,才問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