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有沒有提起我?」
管事姑娘道:「有的有的,他多給了我好幾兩銀子,讓我平日裡多照顧照顧少爺您,不要讓您被別人欺負了。」
宣靈平常不怎麼來凡間遊玩,身上的銀兩不是很多,剛剛一股腦兒地全交給了對方。
謝玄霖輕笑一聲,長睫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才道:「如果他下次再來,你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打斷:「我不會再來了!」
謝玄霖一愣,目光朝聲源處望去,宣靈站在巷口邊上,眉毛緊皺,冷冷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謝玄霖驀地有些心慌意亂,下意識朝他那方向追過去:「等等,你聽我解釋——」
眼前場景卻是驟然一變。
古林,湖泊,哪還有方才醉花樓的影子?
腦海里一陣陣生疼,謝玄霖揉了揉太陽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色難看。
見另外三人都望向自己,他抿了抿唇,道:「一到幻境中,我就失去記憶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認識的宣靈。
本來想著,就算不能把人救出來,多少能找出點相關信息,結果,差點把自己也給困進去。
少見的,謝玄霖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符敘輕嘆口氣,對這個結果倒並不是很意外。
宣靈身上的不同尋常之處,實在是太多了。
或許,他與他們四個,都有些聯繫。
只是,他們都忘了。
符敘的眉心淺淺皺起來,臉色愈加蒼白,強制入陣的法術耗費了他太多的靈力,他抿了抿唇,沉吟片刻,道: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記得一道禁術,或許可以強制在陣法中保持清醒,不過只能用在我自己身上,而且消耗靈力極大。」
他看向一直一言未發的雲玉塵,道:「玉塵,我需要你給我傳些靈力,只是,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帶出來有用的消息。」
宣靈最怕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幾人現在還一點頭緒也沒有。
雲玉塵默了默,聲音微啞:「符兄,拜託你了。」
一側,謝玄霖重新點燃起一炷香。
薛鳴軒深深皺著眉,抱臂靠在一旁的樹上。
雲玉塵無聲念了句訣,洶湧靈力順著指尖流向符敘。
符敘再度咬破手指,在方才那陣上補了幾筆,一瞬間,他體內靈力就像快速被抽乾了一般,臉上也全然失去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