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
一共四道。
一直站在門外,從縫隙中朝內看的符敘似有所感,僵著身子,偏頭看向握住傘柄的那隻手。
一條如血般鮮紅的細線緊緊纏繞在他的中指指根,醒目至極。
室內。
孟憐音看到這一幕,眉峰微動,倒是沒有特別意外,還能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地打趣道:「你家這位小朋友倒還真是有意思,別人能有一條姻緣線就不錯了,他有四根。」
辜平一臉冷肅:「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他無意多言,催道:「快點動手吧。」
孟憐音咕噥了一句:「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幹這種棒打鴛鴦的活兒……」
而且,還是自己親徒弟的鴛鴦。
她臉上笑容淡去,凝神催動靈力,一抹黑焰從她指尖躥出,點燃了一根紅線。
只見那黑焰所過之處,紅線被燒得乾乾淨淨,渣都不剩。
孟憐音輕聲道:「第一根,是正陽宗薛家那位少宗主的。」
緊接著,她又用同樣的手法,點燃了另一根紅線。
「第二根,是赤霄宗謝家大公子謝玄霖的。」
「第三根……」
孟憐音手中動作微微一頓。
緊接著,她沒有接上那句話,沉默著就要點燃那根紅線——
符敘瞳孔驟然一縮。
……
他想起來了。
當年他也是這樣站在門口,沉默地看著紅線燃盡。
那個要他等著的少年,再也不會回來了。
攥住傘柄的修長手指猝然收緊,用力到幾乎泛白,中指上那條紅線,正在被黑焰一點點蠶食著,符敘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裡是幻境。
他再怎麼做也無濟於事。
當年的他,並沒有推門阻攔,現在的他,更是不能。
紅線已經燃盡。
孟憐音自嘲地扯起嘴角:「你滿意了?」
「現在沒人會跟你徒弟搶了。」
「我也是挺奇怪的,你對你徒弟就那麼不自信,認為他一定搶不過?非要搭上遭天譴的後果來這麼一遭……」
辜平深深望了她一眼:「我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你無須多問。」
孟憐音噤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