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那魔族喘息的機會,下一秒,長劍一個急轉,劍意絲毫不減,眨眼間衝到他面前,當頭便要劈下——
那魔族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嘴角溢出一抹鮮血,猝然使出渾身解數躲開劍鋒,轉身似乎想要逃跑。
這時,一道靈力悄然襲來,將那魔族重重一推,推進了旁邊湍急的溪水裡!
對上「雲玉塵」偏頭看過來的一眼,白漣漂亮的眉眼微彎,指了指在水裡撲騰掙扎的魔族,笑吟吟道:「幫你一把,他好像不會水。」
「而且,這樣血也不會濺出來,更乾淨。」白漣面不改色道。
符敘忍不住蹙眉,道:「我記得以前有文獻記載,魔族生於蠻荒,那邊多沼澤大川,因而大多數魔族都水性極佳,他怎麼會不會水?」
雲玉塵驀地腦海里閃過什麼,轉瞬即逝。
白漣接上符敘的話,語氣莫名帶著古怪的笑意:「可能,他不是普通魔族吧。」
他轉臉對雲玉塵道:「還不動手嗎?」
雲玉塵凝神,看著那魔族。
只見那魔族因為嗆水窒息,漲得滿臉青紫,妖冶的紅色瞳孔微微放大,手腳拼命在水裡掙扎著,妄圖找到能夠攀附的東西。
雲玉塵正要抬手,順著記憶對那魔族的天靈蓋按下,卻剛好與那雙紅色眼睛對視。
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紅色瞳孔里氤氳了一層水潤的霧氣,藏著痛苦和茫然,直直望著雲玉塵。
一眨眼,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雲玉塵動作一頓。
腦海里驀然迴響起符敘的話——
「只要讓陣眼直面最害怕的事物,便能破陣。」
「破陣之法應當和你有關。」
以及心魔滿懷怨毒的言語——
「就當是送你一份『大禮』好了,不過能不能吃得消,全看你個人的造化了!」
像是想到什麼,雲玉塵瞳孔驟然緊縮。
冰涼的指尖觸碰上魔族的臉。
臉上黑色圖紋逐漸褪去,易容術法失效,那張臉驟然清晰了起來。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
——宣靈。
周遭景物再度凍結,幻境一步步崩塌。
宣靈抓住雲玉塵冰涼的手,以為自己得救了,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隱匿已久的心魔不知何時出現,聲音嘶啞含笑,充滿惡意:「我送你的這份『大禮』,怎麼樣?」
「你不是想破陣嗎?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只要讓他直面自己最害怕的東西,就能破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