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雲玉塵修為還在,這種程度的小傷吃點藥就能癒合,但是現在對方的身體和肉體凡胎沒什麼兩樣,即便吃再多的靈丹妙藥,也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復。
而對方修為盡毀的原因,是他。
宣靈垂著眼,上完藥,撕下一塊紗布,將傷口層層包紮起來。
突然,又傳來一聲壓抑著的抽氣聲。
宣靈手沒停,迅速綁緊紗布,總算包紮好傷口。
他低聲快速說了一句:「好了。」
然後站起,轉身就要走。
「你去幹什麼?上古陵墓裡面通常都有很多機關,你以為是什麼過家家嗎,不明不白的就要去送死!?」
以為宣靈又要去探查石室內部,「雲玉塵」皺眉攥住他手腕,使了點力氣,把人拽回來,正要毫不留情地數落一通,驀地,看到什麼,他渾身一僵。
夜明珠的光亮把四周照得清清楚楚。
包括,宣靈白皙臉腮上的兩道淚痕。
對方烏黑濃密的睫毛不知何時被眼淚打濕,一綹一綹,鼻頭是紅的,眼眶也是,下唇似乎被咬了太久,破了道口子。
「你……怎麼哭了,我剛剛是在逗你,不是真的疼,你不會相信了吧?我就是嘴欠……」
他還沒說完,就見宣靈抿了下嘴,伸手放在他額頭上。
「你騙我,你額頭都疼出汗了。」
手指下移,划過臉頰,觸碰到嘴唇,宣靈聲音低低的:「嘴唇也白了。」
「肯定很疼。」
「雲玉塵」一愣。
緊接著,心頭猛地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確實挺疼的。
他和另外那個「他」不一樣,他最怕疼。
被咬的時候,他在體內雖然感受不到,但是光看著也是疼的,可那人不知道為什麼,連哼都沒哼一聲。
現在他可能有點明白了。
大概是,不想讓宣靈擔心吧。
鬼使神差地,他攥緊對方手腕,直接將人拉進懷裡。
沒頭沒尾地一句:「我叫雲玦。」
宣靈本來想掙扎,一聽,愕然轉頭:「……什麼?」
雲玦伸手揩去他眼睫上的淚水,懶散「嗯」了一聲。
他看出宣靈似乎有一連串的問題要問,伸手比了個「1」,「看在把你氣哭的份上,給你問一個問題的機會,想好再問。」
宣靈急道:「我可以再多哭幾次!」
說著,伸手就要去掐自己大腿。
雲玦臉色一黑,攔住他的手,惡聲惡氣道:「再哭多少次都沒用,只能問一個問題。」
宣靈又求了他一會兒,雲玦始終不鬆口,他只能苦思冥想,選了一個目前最想知道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