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關鍵是,他和雲玦之間根本沒有信任可言。
倘若在這裡的是雲玉塵,宣靈肯定願意充當工具人被關小黑屋,畢竟雲玉塵沒黑化前可是當之無愧的正人君子,但是雲玦不一樣,光是魔族這一點就足夠讓宣靈放心不下。
正糾結著,突然,腮幫子一疼,宣靈回神,雲玦不知何時走到他面前,一邊揉捏著他的臉,一邊意有所指道:「那裡放的棺材,估計就是龍淵的,你想要的線索,大概率就在棺材裡。」
宣靈眉梢一揚,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心裡泛起了淡淡的警惕:「你想讓我留下?」
「嗤。」
雲玦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哼笑。
「你就算心裡要防備我,表面上是不是也應該裝一裝?不裝也就算了,可也不能就差把『我不信你』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吧?」
宣靈一噎,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我也沒有不信你……」
雲玦似乎也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件事,擺了擺手,往牆上一靠,好整以暇地望著他,道:「我可以充當那個被關的人,給你一個機會進去找線索,不過前提是,你要保證你不會騙我。」
宣靈連忙豎起三根手指發誓:「當然,我絕對不騙你!」
雲玦笑了笑:「口頭保證我可不信,你要拿出誠意。」
他隨手從乾坤袋裡掏出許久未見光的青霜劍,眼都不眨地在手心上一划,傷口處瞬間湧出一股鮮紅刺目的血流,隨後他將手遞至宣靈唇邊,道:「喝了。」
宣靈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幫他捂住汩汩冒血的傷口,道:「你幹什麼!?」
「你不知道嗎?」
雲玦勾了勾唇,語氣玩味:「魔族的血可以用來與人族結契,人族一旦違背契約,輕則心如刀絞,渾身劇痛,重則穿腸爛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要你喝下我的血,再發誓你探查完線索後,一定會回來找我,我就相信你。」
宣靈一怔,隨後毫不猶豫道:「好,我喝!」
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不說別的,光是衝著雲玉塵的身體,他也不會丟下雲玦。
但不管怎麼說,喝血還是有點超出宣靈的接受能力了,他深吸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才顫顫閉上眼,低頭舔上雲玦的手心。
撲面而來的一股血腥氣讓宣靈直打退堂鼓,雲玦似乎是看準了他想逃,空的一隻手牢牢按住他的後腦勺,道:「這點血還不夠結契的,繼續。」
宣靈只好乖乖地找到傷口處,伸出舌尖接了一小口血,喉結一滑,「咕咚」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