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說笑了,哪有奴隸打主人的道理,您就別和我開玩笑了……」
看守魔族臉上賠笑著,手上卻是一點都不含糊,直直伸向斗篷,一把掀開——
似乎是被驟然刺眼的光線驚醒,「宣靈」蹙著眉,緩緩睜眼,看到面前多了個陌生魔族,臉色驟然變冷。
那看守魔族卻是當場呆住了。
他用力掀斗篷的那一下,實際也沒掀開多少,因為雲玦的手一直牢牢箍在宣靈肩胛骨下方,所以,除了斗篷的兜帽以及上半部分被碰掉,順勢卡在了他手掌上以外,其他地方倒還是被裹得嚴嚴實實。
但是,就這麼一點,也足夠了。
在看守魔族的眼中,這「小奴隸」長了一張相當清冷漂亮的臉。
膚若白雪、唇似櫻紅就不說了,關鍵是瞳仁黑白分明,顯得清澈乾淨,眼尾略鈍,更顯得無辜、不知世事,但偏偏他神色冷冽到了極點,因而給人一種既脆弱又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頭上,明顯是拙劣仿製的魔角,原本應該格格不入的,卻又莫名顯得相得益彰。
不過,這張臉總有些莫名眼熟,但具體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了。
與外表對比強烈的是,這少年只穿了一件極其單薄的緋紅色紗衣。
紗衣薄如蟬翼,一對蝴蝶骨若隱若現,恍若下一秒就要翩翩振翅飛起,看得人心癢難耐。
看守魔族不自覺地吞咽了下喉嚨。
「看夠了嗎?」
雲玦突然出聲道。
他這一聲,同時喚醒了兩個人。
只見「小奴隸」不知為何,臉上露出憤怒又羞恥的表情,咬牙對抱著自己的魔族道:「你為什麼帶我出來了……我知道了,我是打了你,隨你要殺要剮,我都奉陪,可你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之前就威脅我說不聽話就要被送給別人玩弄,我原以為你再冷心也只是嘴上說說,可是……」
「你不是不允許我出門的嗎?現在是玩膩了,打算把我送給別人了!?你不如直接殺了我!反正被你玷污,我也沒臉再回宗門了……」
最後一句聲音又微弱下去:「而且,我打你,也是因為你一直不停,就連我說『不想要了』也不理不睬,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那些話,你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