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遠比宣靈想像中大得多,而且魔來魔往、熙熙攘攘,堪比人界的佳節盛典。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方才在門口大鬧了一場的緣故,這樣魔擠魔的地方,卻唯獨宣靈和雲玦身邊空出來一大片。
所有魔族似乎都在有意識地避著他們兩個走,甚至還對雲玦投來異樣奇怪的目光。
因為光著腳,所以宣靈不太方便下地,最後還是由著雲玦抱著進黑市的。
斗篷被重新穿戴好,只不過這次沒戴兜帽,宣靈表面上維持著一副還沒消氣、眼尾紅紅的清冷「小奴隸」的形象,背地裡卻忍不住悄悄附在雲玦耳邊問:
「我們這麼高調,剛剛在門口就吸引了一大片魔族的目光,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雲玦唇角微勾,道:「越高調他們反而越不會懷疑你,哪個『通緝犯』敢像我們這麼大搖大擺的?而且我們還要在這片區域待上一段時間,有個『響亮』的身份,我帶你出來行事才方便。」
別的不說,就他們剛剛在門口的那一通拉扯,被那麼多路過的魔族都看到了,內容又足夠炸裂,相信不出幾天,「霸道魔族狂寵清冷小奴隸,當眾被其扇耳光不怒反爽,究竟是魔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就能「榮登」魔界八卦頭條——
到時候,還怕身份不夠響亮?
宣靈一想,是這麼回事兒,頓時眼睛一亮,連清冷人設也忘記維持了,摟住雲玦的脖頸,美滋滋地親了他一口:「那我以後豈不是能經常和你一起出來了,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雲玦眉梢一挑:「哪裡突然,我不是一直都對你好嗎?」
「才不是。」宣靈往他脖頸一埋,咕咕噥噥控訴道:「之前天天跑出去不帶我,回來也渾身是血,這次還出去了那麼多天,簡直不可原諒!」
「雖然是為了保護我,但我一點也不高興,你擔心我,難道我就不會擔心你嗎!你把我想成什麼壞人了?」
雲玦輕咳一聲,倒是罕見地沒和他頂嘴,心虛地轉移話題道:「那什麼,先看看有沒有賣紙筆的。」
紙筆在人界常見,但是對於魔族來說,卻是個稀罕物,只有在黑市才能買到。
幾張紙,一支筆,可能比一個低階魅魔還要昂貴,而且非常容易引起魔族的注意。
畢竟,平常只有城主及其手下才需要,並且有財力買這種東西。
不過,現在雲玦哪怕堂而皇之地去買,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問就是小情人生氣了,買點東西哄哄。
宣靈算是發現了,這個理由簡直不要太好用。
具體表現為,兩人剛進黑市沒多久,就有不少魔族商販自發地湧上來,把手上一些四處淘來的人族的物品奉到雲玦面前。
但是,雲玦始終漫不經心的,不點頭,也不搖頭,最後,還是個頭腦機靈的魔族一拍腦袋,諂媚笑著對宣靈拍起了馬屁,道:
「小……仙君大人,我這兒的紙筆可是人界最好的,那些世家貴族交上來的貢品呢,但是再好,放在我這裡,或是賣給那些糙老爺們兒魔族也是浪費,只有到了您手上,才能發揮出它的光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