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不說了,估摸著之後還要大打一場呢,娘呢,把他生下來就不管了,留下來的唯一遺物還是用來封印他的,從小教養他長大的師尊就更別提了……
果然,雲玦當即唇畔掀起一抹冷笑,道:「你確定她愛的是我?」
宣靈無話可說。
好在,雲玦也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反正他早就習慣了,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
雲玦直勾勾盯著宣靈,紅眸炯亮的似要將他盯出個洞來,宣靈頓感不妙,來不及轉移話題,就聽雲玦問道:「如果有一天,你有了飛升的機會,你會選擇……飛升嗎?」
宣靈:「……!」
他腦內頓時警鈴大作。
他猜,雲玦停頓的地方,實際還有後半句:「你會選擇飛升,然後拋棄我嗎?」
這個問題,就好比戀人中的一方問另一方:「如果我和你媽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會救誰?」
無非就是換了個形式的「你要我還是要它」罷了,宣靈還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面對這種問題。
他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腦海中閃過無數回答,最終還是挑了一句不痛不癢的廢話,小心翼翼道:「……我沒想過,但是飛升這種事,現在說還為時尚早吧,我資質那麼差,能不能修煉到大乘期還難說呢。」
空氣靜默了幾秒。
好一會兒,雲玦才收回視線,扯了下嘴角,漫不經心道:「也是,現在想這些確實還早。」
「走吧,先去邪月城,會一會那幾個人再說。」
……
邪月城地處魔界西北,和幽冥城一左一右,呈防守姿態,將北域的魔宮保護起來。
宣靈和雲玦不想太張揚,便只晚上御劍趕路,白天隨意找地方歇下,如此,直到第二天寅時,才趕到了邪月城轄區外。
混在一批魔軍進貢的車隊裡有驚無險地進了城,又趁天剛蒙蒙亮,殺了好幾個守衛魔族,兩人終於潛入了城主府。
貓在樹上,看著府內白壓壓一片的裝飾物,宣靈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傳音對雲玦吐槽道:「……辛景這傢伙,總是不按常理出牌,怪不得戎鈴煙也說看不透他,哪個正常魔族,會把自己的府邸裝飾得跟靈堂似的?」
雲玦倒是挑了挑眉,很是讚賞地道:「這不正好,等他死了,府內甚至不用改裝飾,直接就能用了。」
宣靈:「……咳。」
他忍住笑意,正色道:「剛殺的那幾個守衛的屍體沒怎麼藏,應該很快就會被發現。雖然就算整個府內的魔族都聚過來,我們也能應付過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就動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