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驚,渾身僵硬。
畢竟那一下雲玦用的力氣實在太大,他險些以為是要攻擊自己,沒想到只是想要抱抱。
溫暖的體溫隔著輕薄的布料傳遞過來,宣靈心尖微微一顫,也輕輕環住了雲玦,像哄孩子似的拍了兩下他的背,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放柔,問道:「怎麼了?」
雲玦的聲音從胸腔處傳來,有些悶悶的,他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宣靈手一頓,訝然道:「當然不會。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想了想,唯一覺得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聞玉闕。
先前雲玦衝上去攻擊聞玉闕那一次,不僅被輕易擋下,還被反向回了一掌,甚至被打得吐了血,覺得有點挫敗也很正常。
他便又道:「你才激活魔族血脈沒多久,魔力尚未完全恢復,赤焱君再怎麼說也是上任魔尊,就算被封印削弱了實力,也不容小覷,更何況我們現在手上有三枚權印碎片呢,不用著急。」
雲玦卻道:「那一擊我沒有留手。」
宣靈微微一怔,反應過來後,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
他原本以為是雲玦輕敵了,現在想想,平日裡雲玦雖然嘴上狂妄了些,實際卻從來不會對敵人掉以輕心。
他說沒有留手,那便肯定是使出了全力,結果居然被聞玉闕輕鬆擋下,怪不得之後會如此反常……
宣靈抿了下嘴,雖然覺得目前局勢不容樂觀,但還是安撫雲玦道:「這也不能說明什麼,他一直坐在輪椅上,好像身體不是很好,咳嗽兩下還需要吃藥緩解,也許只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
「不管怎麼說,我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明天再想想對策,總之,今天先休……」
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宣靈的身體驟然騰空。
雲玦箍著他的腰,把他打橫抱起,又動作自然地脫了他的鞋子,將他放到了床上。
身下的床褥柔軟異常。
但這裡可是魔族住的地方,他們連在地上都能滾床單,怎麼可能給客房鋪這樣柔軟、明顯屬於人族的床褥?
宣靈回頭一看。
果然,床上的布置和他進來時的布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水紅色的紗帳,絳朱色的錦褥,雲玦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宣靈要是再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就真成傻子了。
該說不說,無語之餘,宣靈竟然還鬆了口氣。
嗯,這才是正常的雲玦。
剛剛那個一臉高冷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身旁的床褥微微塌陷,宣靈又被拉入了一個火熱的懷抱,雲玦下巴搭在他肩頭,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點啞,問道:「可不可以?」
說話間,呼出的氣流弄得宣靈耳朵有些癢,他敏.感地縮了下身子,雲玦還以為他是想躲,立刻牢牢地摁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