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風頌看不慣,但回首,風頌不過抿唇,低頭站在她身後,不過不看。
……是,仙修和魔修在這方面觀念和道不同,也不必互相干涉,不過睜半隻眼不看罷了。
「……」羅暮衣又垂首,說實在話,想起方才的事,她心思也有點亂。
但她盡力跟上審訊。
而很快,兩個細作交代了如何用北三城給的毒為霍二下藥,還有如何把凡毓和陸娘子的行蹤盡力告訴外面。但在凡毓保護下,陸娘子和他都多少神出鬼沒,沒有外報多少出去。
「你們……你們竟害死了那麼多人?」聽著他們下毒路上害死了不少鄉人,陸娘子憤怒至極。
陸娘子本來還有求情的架勢,如今全然沒有了。
滋滋……兩個人的腳掌被烤熟了,被砍下來時慘嚎。
羅暮衣不知怎地,看得有些餓,竟想起了過去望北台的宴會……但都是風頌來之前了。
她垂眸,卻忽然抬眸問:「你們只下了幽都草麼?」
這一問,讓所有人愣住。兩個細作已經被折磨得半瘋,說不出個所以然。
「幽都草,是啊,只下了幽都草。」
羅暮衣眼卻忽然映起紅光。
那紅光,可以控人心智,若是對方修為遠比她低,會感受到可怕的痛苦,讓人畢生難忘的痛苦。
羅暮衣在裝斯文和不想見血時,會用這種精神攻擊。
她負手,然而,任由兩個細作慘嚎,他們都沒說出什麼。羅暮衣遺憾放下手,看來他們真不知道了。
而側頭,風頌正擔憂地看她。
他一雙眼似可以說話。
羅暮衣過去看不懂,如今突然明白,他在擔心她的毒,抿唇。
她也擔憂。
而兩個細作昏迷,又被喊醒後,凡毓道:「你二人休息休息,看我們上下道菜。」
他話音落下,只見另一人被提來,正是一個穿著獵袍的男子。
那男子也半邊身子帶血,身材魁梧。
被拉上來,這個男子目光陰冷,身上是縛靈鎖,饒是重傷也在掙扎,散出殺伐之氣。
而這種氣質……不屬於普通修士。
羅暮衣熟識這種氣質,蹙眉:……魔蠍使?
凡毓:「這正是接應這兩個細作的人。」
羅暮衣心道,竟身份如此之高?
而男子冷冷瞪著他們,緊要牙冠,似十分用力。羅暮衣很快聽陸娘子說:「這人,骨頭更硬,什麼不說。」
羅暮衣聞言,卻一腳把這人踢到地上。
她十分熟練,長刀插入其背部,挖出了一塊肉,肉中跳出毒蠍,她殺了毒蠍。
用風咒捲起毒蠍的屍體,飛向遠方,那是魑魅海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