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杨卫东啊?”肖立本冷冷地问。
杨卫东笑了,愉快至极地问:“你知道我?不应该呀,除非是……宁悦跟你提过?哎,他说我什么了?”
“臭流氓呗,还能是什么?”肖立本不客气地说,“跟你没什么可说的,离他远一点。”
两人的声音虽低,但剑拔弩张的对峙也让路过的人多了几分好奇,那个姑娘也停住了,皱眉打量着两个男人。
杨卫东一摊手:“出去说?别跟这儿闹,反正我以后基本不来,你不怕丢脸的话……”
他没说完,肖立本已经转身向外走,杨卫东轻蔑地哼了一声,大步追了上去。
规划局的大门外,街道的行道树还很矮小,并不能遮蔽多少阳光,肖立本站在树荫下,早秋的太阳依旧炽热,照着他紧锁的眉头,死死地盯着踏步而来的杨卫东。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他?”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竟然也是同样一句话,同步到了几乎是心灵感应的地步。
肖立本像是听到了个大笑话,失笑出声:“我?我和宁悦是白手起家的过命交情,倒是你,什么意思?”
“知道,你们当初一起盖房子起家嘛。”杨卫东有些兴味索然,“我承认,你们有一段过去,现在嘛——”
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肖立本,却气馁地发现对方高大英俊,高低也算个成功人士,论气质也不算卑微渺小,自己竟是没有明显的优势压过肖立本。
“现在你们也是合作伙伴,生意做得还可以,但是这位肖总,我得提醒你,深城就像大海一样,鱼多,风浪更多,我要是你,就不会给自己树个敌人。”
肖立本眯起眼睛打量他:“敌人,你吗?”
“不止。”杨卫东直言不讳地说,“坦白跟你说吧,周明华找上我要合作,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对付你们。我呢,也不一定非要帮他,毕竟宁悦要是成了我的人,咱俩就算一头的了。你听我的,皆大欢喜,你的小公司不但能保住,借着联姻的势头还能再上一层楼,你要是拒绝,我就只好站到周明华那边了,刚才的妞正好可以介绍给他,人家夫荣妻贵,一跃而上,马上就能压你们一头。机会只有一个,是自己得到,还是让仇人得到,全在你一念之间。”
他看着肖立本的脸色,轻佻地问:“不喜欢这个?没关系,我再给你介绍一个!那个妞的姥姥跟我家老太太住同一个干休所,家里还是实权派,天大的便宜可给你小子抄着了!”
“哦。”肖立本做恍然大悟状,“这么好的姑娘,你自己怎么不娶呢?不会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病吧?”
他随手一指电线杆上面贴着的花花绿绿的广告:“能治,不要放弃自己!看看,正宗老军医,包治花柳病。”
杨卫东脸沉了下来,磨了磨牙,冷笑道:“姓肖的,给你脸了吧?我先礼后兵,不过是想和平解决,别以为我真对付不了你。”
“你都要对付我了,我还客气什么?”肖立本也沉下脸,硬梆梆地说,“你不是想知道宁悦说你什么吗?他说你恶心!”
杨卫东并未动怒,反而一脸回味地咂了咂嘴:“没事,等我收了他,他自然知道我的好。”
“你们北方人都这么听不懂人话吗?”肖立本故作惊奇地问,随即把脸一沉,“宁悦不是你能动的人,我劝你最好打消主意,别弄个鱼死网破收不了场。”
杨卫东露出一丝怜悯地看着他:“弱小的存在也只有靠所谓的拼命来吓唬别人了,可是肖总,你别忘了,在绝对的强大面前,拼命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伸手比了个手势,对肖立本隔空开了一枪,冷笑着说:“你会后悔放弃这次机会的,我跟人好好说话的时候可不多。”
说着,杨卫东跳上停在附近的切诺基,发动汽车,喷着尾气扬长而去。
*
没过几天,肖立本就体会到了所谓‘不好好说话的’含义。
他开车带倪雨虹和黄亚珍去桥南路地块转一圈,倪雨虹是瞒着单位出来干私活给勘察设计打前站,黄亚珍则是拍几张照片预备给市场广告部做资料。
开出市区的时候还一切平静,姑娘们在后座小声聊天,肖立本打开车窗,让干热的风吹进来,新修的大道又宽又直,他一脚油门踩下,恍惚间竟然有天地间只有自己一辆车的潇洒错觉。
后视镜里一辆车追了上来,肖立本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避让到一侧,他开车一向小心,尤其车上还有两个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