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本摆摆手:“没事,走你的吧,我吐干净了就好。”
“是不舒服吗?我扶您一把吧?别客气,您刚才帮了我大忙呢。”女人目露感激地说着,脚下高跟鞋踩着泥泞的地面,慢慢向他接近。
肖立本突然一侧头,眼睛锐利地看向她,厉声道:“站着别动!我说了没事,你赶紧走。”
“先生。”女人不知所措地站在离他七八米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两步,“我是想帮你……”
肖立本深吸一口气,把恶心的感觉硬压下去,挺直身体,冷冷地看着她:“我救了你,你反而想害我?”
“您说什么呀?”女人无辜地眨着大眼睛,双手互抱,挡在胸前,可怜巴巴地在夜风中颤抖,“我只是想扶您。”
“到我跟前就撕衣服,说我非礼你,然后报警是吧?”肖立本鄙视地说,“同样的招数别用第二遍,告诉周明华,少使点下三滥的手段,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女人依然做懵懂状,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听不懂……”
“听不懂?”肖立本冷笑了一声,“那海沙帮知道吗?海哥和我有交情,你再往前走一步,能拿多少钱不一定,能给你挣一张免费船票是真的。”
听到海哥的名字,女人终于不装了,忌惮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痴线啊!什么人的钱都敢赚!想害死老娘!?”
随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刚才被砸了一砖头的花衬衫也从黑暗中现身出来,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两人消失在巷子尽头,肖立本这才放松下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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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半,宁悦才开车回家,打开门的一瞬间,差点被满屋子的酒气给熏出去。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肖立本四肢摊开睡在床上,背心撩上去,露出结实的腹肌,满脸潮红。
宁悦皱着眉头关掉空调,打开窗户通风,又到厨房去开火烧水,这一系列的动作惊动了肖立本,他勉强支起头来,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宁悦,夸张地哼哼了起来:“头疼~~~~~~~~”
“叫你少喝点吧。”宁悦在大碗里放上香醋和蒜蓉酱,又狠狠地撒了一把胡椒粉,“这味道大的,邻居还以为你在家砸了酒瓶子呢。”
肖立本无力地倒回床上,呻吟着翻滚:“不喝不行啊,都是酒桌上谈生意,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我都忘了今天喝几顿了,好像一睁眼就在喝——对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像只大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宁悦:“我今天差点中了圈套!”
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肖立本事后才觉得害怕:“要不是你跟我说过周家在阳城是怎么坑你的,我差点就上当了!到时候真被她近了身,到派出所都说不清楚。”
“现在知道周家多阴险了吧?”宁悦把热水冲到碗里,扑鼻的醋味顿时盖过了酒气,他端着碗来到床边递给肖立本,“喝了醒醒酒,不然明早又要头疼了。”
肖立本端过来浅尝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胡椒刺激着鼻腔,他赶紧把碗放到床头柜上,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无精打采地把头抵在宁悦小腹上摇晃着卖惨:“明天还有饭局呢,头疼正好,喝个早酒对冲一下风险。”
“啊,那我现在就说个坏消息让你继续头疼。”宁悦面无表情地说,“咱们建民工公寓那块地,有消息说要回收。”
“什么?”这一下肖立本的酒都醒了,抬头惊讶地确认,“当初合同签了二十年,这才几年?十年都不到就要回收?”
他烦恼地撸了一把头发:“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黄叔透露给我的,但是他也要叫我不要担心,当初跟咱们签合同的是村委会,和市政部门没关系,他说能替我们挡着。”
肖立本盘腿坐直,怀疑地问:“这也是周明华干的?”
“他没那么大能量,有关系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拖到现在,我觉得是杨卫东干的。”
肖立本迷茫地看着他,想了想才记起这个名字:“杨卫东?就是你遇到的强买强卖的那个孙子?为了条翡翠项链追到阳城来为难咱们?”
宁悦略带心虚地垂下睫毛,关于杨卫东,他只是对肖立本略提了几句,并没有完全说实话:“还有些别的原因。”
“那是为了老年间的那点往事?情爱恩怨纠葛什么的?”肖立本难以置信地问,思索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更没事了!太婆不是说了吗,咱们不欠他的,什么时候遇见他都能挺直腰杆说话。”
宁悦耳朵微微发烫,他硬着头皮说:“还有点别的事……”
“你得罪他啦?别怕,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肖立本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