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不理会身后的呼叫,拔腿就走。
这样的肖立本,不认自己一定是有难处的,既然不能说,他就自己去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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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华盛赶着上班打卡的员工在电梯口惊奇地发现了去年辞职回家结婚的前秘书黄亚珍女士单手扶腰,挺着六个月的肚子也在等电梯。
“亚珍?”熟人们赶紧隔开人群让孕妇优先上电梯,好奇地问,“今天怎么有空回公司看看?送喜蛋也早了点吧?”
黄亚珍脸色红润,下巴都比过去圆,一看在家里就是养尊处优的模样,她得意洋洋地挥挥手:“小宁总打电话叫我回来,有要事商量,哎呀,华盛离了我就是不行呀。”
话虽如此,黄亚珍心里也在揣测宁悦叫她来公司的目的,回忆了一下自己辉煌但短暂的职业生涯,好像也没犯什么要找后账的错误吧?
她一进门就被引进了总裁办公室,宁悦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白血丝萦绕,微显憔悴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一样。
“亚珍,我觉得肖立本没有死,他回来了。”
黄亚珍捧着肚子还没在椅子里坐稳就听到了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感觉孩子在肚子里都翻了个身。
“小宁总,不要开玩笑,人吓人吓死人的。”她气呼呼地抱怨了一声。
对于宁悦的这个毛病,早就有预兆,当年黄叔都找人搭好了灵堂,纸扎元宝一切齐备,宁悦硬是摁着头给拆了,坚持不肯办丧事不给烧纸。黄亚珍还偷偷去找过神婆咨询,神婆一本正经地科普说:他这是亲人骤然离世,接受不了现实。
“我说的是真的,他现在叫利峥,是香港利氏集团的人。”
宁悦唇角讽刺地勾起,前世今生他真的是跟这个“利”字干上了,这辈子还没腾出手来找利氏的麻烦,居然自己就送上门来。
黄亚珍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宁悦眼神清明,绝非疯癫之像。
“我需要你帮忙做两件事,第一,找可靠的关系,去香港那边雇私家侦探搜集利峥和利家的所有消息。第二,找四年前熟悉肖立本的员工,不管在不在华盛工作,尽量找多点,跟我一起去见他。”
宁悦抿着嘴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偷偷的,暗中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简单呐!”黄亚珍立刻建议,“想办法比如谈商业合作什么的,约他到公司来,到时候我们躲在旁边看个清楚,如果真是肖总,我们就跳出来当场指认!”
宁悦纵然心事重重也被她的话逗笑了一秒:“都说了不能打草惊蛇,我怀疑他当年是遇到了什么事,被迫假死离开深城,至于后来怎么去的香港,怎么又变成利家人,还要慢慢查。”
如果真的是假死,当年那一串相关人员,从医生护士,到香港来的专家,从殡仪馆到火葬场……其中牵扯之大,费心费力,绝不是肖家人贪图利益这么简单。
以肖家的小市民身份,绝对没能力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自然也不可能是周家,肖立本活着对周明华的减轻量刑作用更大,他死了对周家完全没好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宁悦陷入了沉思,恰在此时内部电话响了,接通之后秘书问:“小宁总,有位利先生来访,没有预约,要打发他走吗?”
他和黄亚珍惊讶地对望了一眼,刚刚还说想办法约他来办公室,现在就心想事成了?
“亚珍,你去隔壁秘书室坐一下。”
宁悦先让黄亚珍坐稳观察点,才按通话回复:“请他进来。”
不知怎么的,宁悦突然有些紧张,只恨办公室里没有镜子,让他照着整理一下,自己一夜没睡,会不会很憔悴?
肖立本看到一定会担心的。
时间来不及,不然他至少去洗把脸,再换件衣服……
匆匆搓了两把脸,再用力咬了几下嘴唇,让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一些,宁悦听着敲门声,满怀期待地开口:“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利荣启。
大概是宁悦的脸色实在难看,利荣启都笑了起来:“不欢迎我,小宁总?”
“啊,是的。”宁悦摆手示意秘书出去,硬邦邦地说,“我说得很清楚了,和利氏不会合作,更没有认识的必要。”
“别这么无情嘛,你昨天对我大哥可是很热情的,让我叹为观止呢。”利荣启毫不在意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抖动着,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都说你认错人了,我却不大信。小宁总,你倒是告诉我,你把他认成谁了?”
宁悦甚至都不看他,冷淡地说:“与你无关,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