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很陌生,宁悦并不习惯,但只要是还是肖立本的身体就好了……
“我是为了自己。”宁悦认真地抬头凝视着利峥的眼睛,“你以为我是什么老好人?我也有野心,也想往上爬的,能有这么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为什么不抓住?亚洲第一高楼啊,想想都带劲!”
他见利峥还要说话,敏捷地伸手封住了嘴唇:“我说过不会追问你的秘密,你现在不想对我说,我可以等。但我做出的决定你也不要过问,更不要觉得是你连累了我……哥,华盛是我的,我现在要赌一把,和谁都没关系。”
利峥深深地凝望着宁悦,黑眸里情绪万千最终都化作一片暗寂,嘴唇轻轻动了几下,宁悦只觉得自己的手指被蹭得痒痒的——
他突然脸红起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站稳身体的时候还觉得心砰砰乱跳。
真是奇怪,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是只是被利峥这么拥抱着,身体就变得敏感,难道是因为办公室的环境不适合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他余光扫到办公桌后的落地窗,脸更红了,顶楼也有好处的,起码邻居们都看不到这个高度。
“好,就这么决定了,你想反对?”宁悦为了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羞惭,故作挑衅地说,“等你当了华盛的股东再发言也不迟。”
看着利峥神情微微一窒,竟无话可说,宁悦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唔,现在还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签下了股权转让书。
将来吧,等将来哪一天,挑个恰当的时机,自己会把肖立本该有的股权还给他。
其实有时候真的觉得是造化弄人,如果当年不是肖立本把股权全部转回给自己,他被认定死亡之后,肖家那群混蛋就能被法律保护着名正言顺地继承肖立本名下所有股票和存款,从而进驻华盛,那将是自己的大麻烦。
阴差阳错之下,肖立本出事之前把股权转给自己,存款全部转给林婆婆,导致肖家人颗粒无收,只能离开。
算起来,四年了,他们从自己这里讹的钱早该花完了吧?
“宁悦?”利峥提醒地叫他,宁悦才从自己的思虑中清醒过来,意识回笼,赶忙笑着去拉他的手:“不是说了去吃饭?下午还有大把事情要做,别想偷懒。”
利峥还想说什么,被宁悦不由分说地拖着往外走去:“快走吧,我饿了。”
就在走到门前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里突然发出几声轻微的‘滴滴’声,两人愕然对望,一时都没意识到是什么发出的。
还是利峥先反应过来:“你call机响了,不是一向不用的吗?”
宁悦这才想起来,四年来私家侦探按月给他发一次监视报告,从无意外,于是寻呼机就被他扔在抽屉最深处,每个月例行拿出来充电的时候看一眼,今天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候响起来了?
他的寻呼机还是因为要和私家侦探联系才买的。肖立本在的时候他确实不用寻呼机。
心念一转,他笑眯眯地反问:“你说你不是他,那你怎么知道我不用寻呼机?”
利峥顿了一下,镇定地说:“因为我也不用。”
这个理由显然不具备说服力,宁悦本来还想就这个问题再逼一逼利峥的。但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不知道侦探给自己发来的会是什么消息,于是敷衍地点点头:“你先去餐厅,我打个电话就过去。”
利峥并没反对,跟往常一样走出办公室,只是关门的时候动作缓了一下,从门缝里看到宁悦迫不及待地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摸索了一下,拿出寻呼机。
门被彻底关闭,利峥神态自若地转身离开。
而宁悦掏出寻呼机按动开关,跳出来的消息让他眉头一皱,来回看了三四遍,迅速拿起电话拨了上面的号码。
第一遍没有拨通,宁悦急躁地又拨了几遍,终于接通了,劈头就问:“有行动了?”
“是,老板,目标前天在家聚会,五个人终于到齐了。”私家侦探兴奋地说,“我这里有录音,只是没录到多少。”
紧接着,那边传来带着电流声的对话声,说话的人情绪激动,又是几个人同时发声,吵闹得几乎听不清,但是宁悦凝神静气注意听,还是听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就是他们的钱花完了。
肖老太声嘶力竭地控诉:“你们把我一个老太婆孤身一人撇在乡下,一年来看我一次,还说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背着我敞开花钱吧!那可是一百万啊!你们鸟悄儿的都给花干净啦?”
闻言宁悦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当年只给了四十万,这所谓的一百万是谁给的?代价是什么?是肖立本的‘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