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日夜劳损啊。”宁悦伸手想去捏脖子,利峥温暖干燥的手掌已经抢先一步覆上了他的后颈,轻柔地揉捏着,宁悦闭上眼,舒服地发出叹息声。
“你说,鼎峰这一次能过去吗?”工作暂告一段落,宁悦终于又捡起了八卦之心,一边享受着利峥的按摩一边好奇地问。
利峥的动作毫无停顿,专注地给他揉按开紧绷的肌肉,渐渐往两肩捏去,随意地说:“应该没问题,海哥家底厚。”
也是,逼急了海哥再把走私的旧业捡起来也未可知。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在利峥面前,宁悦可以不用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像他这样的黑心奸商,能逃过去也算老天不开眼。”
利峥的呼吸突然趋近,热乎乎地喷在耳边:“看来我的手艺不过关哪,小宁总还有心思想别的事。”
“哎哎!”宁悦警觉地睁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一个劲地向后躲去,“在办公室呢,你想干什么?”
利峥无辜地睁大眼:“清醒了?”
宁悦悻悻然地重新坐好,向后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唉声叹气:“没有!工地还要去看,又要加班了……不行还得靠咖啡顶着。”
“少喝咖啡。”利峥摸摸他微皱的眉头安慰,“附近新开了一家靓汤,味道不错,还很滋补,我把地址给秘书了,以后每天下午喝一盅,工地我去看,你按时下班就好。”
宁悦眉开眼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要不晚上出去吃吧?你不是一直想吃那个水蛇羹?”
面对他期待的目光,利峥有些难以出口:“今天周末,我要返港。”
“哦……”宁悦有气无力地答应一声,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又要吃夹生饭去啊?”
利峥抬起另一只手,安抚地摸着他的黑发:“放心,我早已经过了看人眼色的阶段。”
说着,他故作轻松地一耸肩:“还要感谢小宁总,现在我也是有事业的人,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宁悦并不天真,利峥这么说,也就意味着他初到利家一穷二白的时候的确毫无地位,不知道经过怎样的厮杀才站稳脚跟。
他心里闷闷地,晃了晃利峥的手:“那我可要加油了,争取以后你能在利家横着走。”
利峥的闷笑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是落在黑发上的重重一吻:“好,都要仰仗小宁总的力量给我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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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地耽误了时间,过埠回到利氏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出乎意料的,晚饭才开,佣人刚端上最后一道汤菜。
利荣启眉飞色舞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他进来,脸色很明显地沉了下来,仿佛责怪他的出现破坏了美好气氛。
“回来了?”利承锋坐在主位上招呼他,“正好,快坐下来吃饭。”
“好。”利峥拉开椅子,坐在他左手侧,对面就是利荣启,一段时间不见,浪荡子脸上纵情声色留下的颓废荒唐痕迹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情满满的干劲儿。
看来集中精力搞事业果然是男人最好的美容剂。
哪怕是做坏事。
利承锋看他坐下,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利荣启身上,微笑着问:“谈判进行得如何?有把握吗?”
“将就啦,对方还在犹豫,不过我有信心,迟早拿下。”一提这个,利荣启又高兴起来,“daddy你放心,我都布置好了,一定算无遗策。”
利承锋轻笑一声,薄责道:“差不多就行了,你还要靠鼎峰接着盖楼。”
他态度和缓,利荣启压根没放在心上,胡乱地点点头,又不怀好意地看向对面沉默吃饭的利峥:“daddy怎么不问大哥顺利不顺利?”
“问什么,新利华大厦开工仪式香港这边也有报道,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利承锋转向利峥笑了笑,“拍得挺帅。”
利荣启眼睛转了转,讪笑着说:“也是大哥命好,遇见了贵人提携,轻轻松松地就被带入大项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