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馬車車門便打開來,侍衛放下了杌子,春緹扶著孟禾鳶踩上了杌子彎腰進了車內,幸而馬車寬大,顏韶筠坐在主位,孟禾鳶便坐在一側,靠車門很近,春緹沒有進來,坐在外頭同侍衛一起。
車廂內竟意外的暖和,孟禾鳶彎了彎凍僵的指節,中間放置著一個爐銚,裊裊熱氣蒸騰而出,淡淡茶香飄散在鼻端,是玉葉長青的味道,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套青瓷茶盞。
顏韶筠手執書卷,垂眸斂目,視線並未落在她身上,孟禾鳶的腳偷偷的往爐銚處靠了靠,汲取了些暖意。
“喝盞茶暖暖身子罷。”顏韶筠冷不丁說。
茶盞離得頗遠,孟禾鳶一時拿捏不准顏韶筠是客氣一番還是真心所言,“多謝兄長,只是出門前服了湯藥,不宜飲茶。”孟禾鳶再度拒絕了,她也並非搪塞顏韶筠,滋補的湯藥剛剛喝下去,茶水解藥,還是莫要沾的最好。
顏韶筠手中書卷隨意一放,提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了她手中:“暖暖手也好。”
不知怎的,孟禾鳶竟聽出了幾分無奈,她略略探究的望了過去,顏韶筠卻仰頭喝茶。
熱意順著冰冷麻木的掌心席捲了四肢百骸,顏韶筠一手捋了廣袖,一手執起了火鉗夾了幾塊銀絲碳放入了爐銚中,火星又旺了幾分,車廂內熱意攀升,蒼白的臉頰也升騰起了幾分紅意。
顏韶筠眉眼淡淡,他的好看同顏韶桉的好看是不一樣的,顏韶桉是有些凶的,劍眉星目,眼皮下垂單薄,輪廓稜角分明,眉眼深邃清俊,是極為周正的長相,不笑的時候似寒霜染了眉宇,一派涼薄之意。
但顏韶筠不一樣,他的好看是女子見了都要喟嘆的地步,天生溫潤如玉的眉眼叫他再怎麼作出冷厲的表情也叫人生不起害怕之意,那一雙瀲灩的含情目總是給人一種他很認真在看你的錯覺。
外界謠傳顏韶筠為芝蘭玉樹的君子,卻不知內里是否真的如此,孟禾鳶走神的想,頭一次那灼熱的燙意仿佛還在腰間未散去,時刻的提醒著孟禾鳶。
馬車驟然停了下來,喚回了孟禾鳶發呆的思緒,她自己沒有注意到一路上都在愣愣的望著顏韶筠出神。
馬車停在了孟府門前,車門從外打開,顏韶筠突然傾身,長壁伸了過來,虛虛的攔在了孟禾鳶的頭頂,禮節性的護了一瞬,也只是一瞬而已,便收了回來。
孟禾鳶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待她下車後顏韶筠卻仍舊坐在車內,沒有要下來的打算,許是她的視線太過明顯,顏韶筠解釋:“一同出現容易給弟妹惹來非議,我從側門下。”
孟禾鳶屬實沒想到他這般思慮量多,便又對他的“大度”多了幾分感激:“多謝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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