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半響沒動靜,王媽媽蹙了眉頭,剛要提聲再喊,門開了。
顏韶桉從屋內踏了出來,一身月白衣袍,眉眼清俊,卻浮起了淡淡的不悅。
王媽媽失色欠身:“二、二爺。”夭壽了,這大日頭的,怎麼還在屋裡呆著。
梅臻兒緊隨其後的出了門,雙頰緋紅,仿若枝頭簇擁的桃花,雙眸顧盼生輝,淺淺一福身:“媽媽對不住了,伺候二爺起得遲了些。”
顏韶桉蹙眉,盯著王媽媽手上的食盒:“這是何物?”
王媽媽瞥了一眼梅臻兒,心下頗有些訕訕,但仍是一副按著規矩辦事兒的模樣:“爺,這是……避子湯,按著規矩,姨娘須得服用此湯。”
她說完後,庭院內一時沒了聲息,顏韶桉臉色陰沉的盯著她,看的王媽媽心間七上八下的。
孟禾鳶正在東府同孫氏商議,明日便是同平陽郡主一同前去廣昭寺的日子,婆婆文海棠廢文吃肉文都在企鵝裙八爸三另妻七五三柳出行打點,東西府幹脆一起來,孟禾鳶沒有經驗,便順道請教孫氏,岑氏、大姑娘顏韻華也在旁聽著,四人邊繡花邊閒談著。
“廣昭寺的齋飯是不錯的,胡塌餅最出名,涼拌胡蘿蔔也好吃。”顏韻華笑嘻嘻的說。
孫氏點她:“貪吃鬼,都快嫁人了還這般。”
顏韻華用針戳著繡品:“誰說嫁人了就不能這樣了,陸府又不必我掌中饋,也不必我日日孝順公婆。”
孟禾鳶在旁聽著,一時淡笑,曾幾何時她也是這般想法。
春緹進了屋,看了眼其他三人,不動聲色的走上前,附耳低語了幾句,孟禾鳶神色淡了下來,岑氏離得近,敏感的問:“怎麼了?”
孟禾鳶笑笑:“西府還有些事,我得回去一趟。”
孫氏忙道:“那趕緊回去罷,事情要緊,沒得叫你婆婆逮了短處。”
孟禾鳶福了福身子便匆匆的離開了,孫氏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嘆氣:“鳶娘是個惹人疼惜的,若是福氣厚些,便能同筠哥兒成一對。”
岑氏趕緊阻攔她:“母親吃醉了酒不成,陳年舊事了,還是少提為好。”
孫氏:“瞧我,你提醒的對,若是不小心在慕姑娘面前說漏了嘴真真是壞事兒了。”
朝陽傾泄在青石路上,暖意融融的曬化了積雪,稀薄的雪水沾濕了鞋底。
春緹幫她裹著大氅:“姑娘慢些,雪天路滑,當心摔了,您現在心靜不下來,還是要慢些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