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緹點了燭火,伺候孟禾鳶歇下,她已然似抽乾了力氣,四肢冰冷打著哆嗦,呼出的氣息卻又滾燙,渾渾噩噩的被捂上了被子,春緹去偏房喊醒了王媽媽,趕緊出府去叫大夫。
只是還未等王媽媽提著燈籠出門,方才帶路那女使便又出現在同鳶堂小門前,悄聲兒的福了福身子:“大爺有令,房大夫已經候著了。”
女使身後隱著一身穿厚棉襖的八字鬍男子,提著藥箱恭恭敬敬,王媽媽怔了一瞬剛要開口便被春緹搶了先:“更深露重,勞煩姐姐了,大夫隨我進來罷。”
王媽媽咽下了滿心的疑慮,跟在了腳後頭,大夫給施了針,開了藥便離開了,只說歇在客屋,每隔幾個時辰便會來複診。
天亮時分,孟禾鳶高熱變成了低熱,藥也能餵進去了,西府在巳時便熱鬧了起來,王媽媽隔著窗欞聽,想來是三姑娘回府省親了。
顏韻晚此遭回府沈氏是千盼萬盼的,她站在門外,急急的攬著顏韻晚:“瘦了,你這穿的什麼衣裳,帶的什麼首飾,先前帶回去的那匹雲錦呢?王家有沒有苛待你?”沈氏如連珠炮似的發問。
顏韻晚長相很是婉約清麗,穿著也素的很,一身淡綠色玉蘭紋褙子,白色的百迭裙,倒不像是西府出來的,沈氏老覺得她在哪個窮苦人家吃苦,實則只是顏韻晚的夫家不喜奢靡,平日裡本就是這副模樣罷了。
“娘,我好著呢?你別擔心,二嫂呢?”她環視了一遭,發覺孟禾鳶沒在便問,一旁的梅氏捏著帕子迎了上來:“三姑娘。”
沈氏:“這是梅姨娘,現如今西府是她來管家,你二嫂,那個病秧子,眼下正躺在床榻上咽愁苦呢。”她一臉晦氣的模樣。
顏韻晚驚了一驚,她不是沒聽哥哥納妾,只是不知西府竟鬧到了小妾管家的地步,她有些不大讚同了,低聲:“娘,是您攛掇祖母的吧。”
沈氏直冒火:“死丫頭,你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攛掇,難不成是我叫她病了的?”
梅氏適時的插話:“母親,臻兒先去打點午膳了,您與三妹好生敘舊。”言罷乖覺的離開了。
顏韻晚聞言蹙眉:“她一個奴婢,竟喚您是母親,這規矩是誰教的。”
“待晚些時候我去瞧瞧嫂嫂。”
沈氏一聽,扔了她的手,方才還心肝肉的模樣當即變了副臉:“我看你心裡只有那個病秧子,誰是你的親娘都不曉得了,當初我就不喜歡她,一副清高樣兒,母親還說什麼孟家長房嫡女,家世好,好個屁,娶回來個不能下蛋的母雞,我看趁早休妻了好。”沈氏越說越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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