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禾鳶被自己念頭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們並無什麼關係,從何處來聯想至此,聽到他要買糖給她吃,更覺莫名:“你胡說什麼?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抽了抽鼻子:“你快些走罷,別叫人看見了,連累了我,這世道女子苦過男子,你若還有心,那便高抬貴手放過我,天下好姑娘千千萬,不差我一個。”
顏韶筠笑意淡了下來,他是理解她的,所以不缺耐心:“外頭冷的慌,早些回去罷。”,孟禾鳶聞言抬頭,,猶豫:“我先走?”
顏韶筠似笑非笑:“捨不得走了?”
當然不是,她是怕他太招搖,被人發現罷了,不過轉念一想,恐怕顏家大爺從二少奶奶的馬車上先一步下來,更為招搖。
孟禾鳶拾掇了一番不再所想,提著裙子便下了馬車,冬日的寒風吹在她剛哭過的臉頰上,像是嬌嫩的花瓣被摧殘了一般,有股刺疼感。
王媽媽看著她終於下來了,上下掃視了一番衣裳鞋子還完好,心頓時落回了實處,奶奶個親娘啊,這這這,唉。
一路上王媽媽欲言又止,腳下生風恨不得即可回同鳶堂問個清楚。
孟禾鳶卻避而不談,但面龐並無心虛之色,王媽媽打量著莫非是那大爺糾糾纏纏,藕斷絲連,她們姑娘並無這般意思?不管如何總歸還是得想法子早些打發了好。
晚間,廚房送來了許多的咸口糯米糰子,裡頭加了咸香的蛋黃、臘肉,還流著油,孟禾鳶看了便沒有胃口,油膩膩的,春緹對著送菜的小廝斥道:“怎麼回事,少奶奶的口味不清楚嗎?這麼油的東西是誰叫你們送過來了,廚房的人真是愈發會偷懶了。”
小廝忙道:“春緹姐姐莫怪罪,實在不是小的錯,這是梅姨娘統一給的份額,說是江南那邊兒的做法,叫府上嘗個新鮮,改日流觴宴也做一些,還給東府各房都送去了。”
原是如此,春緹也不好發作了:“罷了罷了,下去吧。”
小廝忙端著食案退了下去。
孟禾鳶淡笑著:“聞著倒是香,可惜吃不慣。”
春緹安慰她:“雖說嘗個鮮,但各房太太姑娘們大約都是吃不慣的,不若我去叫廚房做些糯米的來,姑娘沾了白糖吃,甜個嘴。”
孟禾鳶擺手:“不必了,沒胃口。”
話音剛落,上次在抱朴居給二人帶路的女使又輕巧的出現在了門外,福了福身子:“奶奶,這兒有些純糯米糰子,爺說叫奴婢送來,還說奶奶既不想吃糖,那便吃這個罷。”
春緹同王媽媽面面相覷,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孟禾鳶笑意勉強:“兄長心意,鳶娘心領了,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