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旨一出,朝野皆震,數不清的罵言涌到了西府,落在了孟家長房唯一的孤女身上。
顏韶桉上朝時也遭到了冷眼,都察院內本在他手上的政務突然被轉到了其他人手上,連剛剛搭上關係的榮國公也對他愛搭不理。
猝不及防的落到了低谷,這些事自然瞞不過沈氏和魏老太太,當即氣勢洶洶的喊了家僕,圍了同鳶堂。
天氣陰沉,孟禾鳶獨自面對一眾西府人,她身上未著平日的艷華羅裙,反而是一身素犒,額際帶著白色抹額,髮髻未簪任何髮飾,清水出芙蓉到了極致。
沈氏和魏老太太只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過來,魏老太太敲了敲拐杖:“把桉哥兒叫過來。”
沈氏掩嘴:“真是晦氣的很。”
顏韶桉下值回了府,得知此事後便匆匆而至,他遙遙一望,落在了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孟禾鳶,心中只余失望。
僕從給他讓開了一條路,顏韶桉緩步走至孟禾鳶對面,沈氏勸慰:“桉兒,人已然勸至不動,你就隨了她去罷。”
顏韶桉眸色緊緊的盯著孟禾鳶:“這便是你的選擇嗎?”
孟禾鳶臉色淡然,素白的臉頰無任何上妝,卻仍舊美的讓人失魂,她啟唇:“是。”,話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顏韶桉閉了閉眼,心中湧上無盡的不甘,她攪得西府不得安寧,忤逆長輩,無子、善妒,連他的仕途都被影響,合該被休而去,叫所有人都曉得她的罪名。
“拿筆墨來。”顏韶桉沉聲道,眸中是無盡的寒涼。
僕從把筆紙遞了上去,顏韶桉蘸了墨汁,手微微一抖,便不再猶豫,龍飛鳳舞的寫下了休書。
“文書在此,今起,孟氏自請下堂,你我恩斷義絕。”顏韶桉滿眼失望,寒霜落了肩頭,沈氏早就遣人叫來了見證的中人,候在了一旁。
女使婢子在屋內開始拾掇嫁妝箱籠,一半歸西府,一半歸孟禾鳶,沈氏早就眼紅孟禾鳶的嫁妝了,孟府嫁女,各色珍寶、綾羅綢緞稀罕玩意兒如流水般送進西府,那排面,不愧是孟氏嫡長女,如今不也是如喪家之犬,灰溜溜的回家去。
嫁妝單子一撕為二,就算是一半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孟禾鳶收好休書,轉身進了屋內,她把自己從孟府帶來的東西全部收好,在顏府置辦的一件未帶,留了下來。
第21章
孟禾鳶彎腰拾起了地上的休書。
顏韶桉的聲音卻如尖錐般刺著她的心扉:“只是,孟氏,你已是下堂棄婦,離了我,又能去何處?”
孟禾鳶面龐淡淡:“與你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