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祈不動。
男人舉著糖也不動。
有這麼兩個人在,女生覺得自己快哭不下去了。
歸祈終於接糖。
接糖的時候,他故意擦過男人的指尖,男人的手蒼白無色,溫度很低,不似活人。
歸祈漫不經心:「怎麼稱呼?」
男人若無其事得收回手,把手插迴風衣的口袋,捻著被歸祈擦過的指尖,心不在焉:「樊笙。」
歸祈點點頭:「哦,這糖哪買的?糖紙很特別啊。」
男人漆黑的眸子望過來,瞳孔映著走廊盡頭的燈火,目光莫名溫柔:「手工製作,只此一家。」
歸祈:「唔。」
嘩啦嘩啦。
剝糖紙的聲音。
波浪卷女生:「……」
歸祈:「嘶~~」
波浪卷女生:「……」
咋滴,這糖燙嘴!?
歸祈:「嘶嘶~」
真酸,山楂?
說好的奶香味軟糖呢?
男人:「山楂開胃。」
歸祈沉默良久。
*
樓下。
眾人無精打採得圍坐在桌邊。
波浪卷女生還在樓上哭著,桌邊缺了一個人,老闆娘就是不上菜。
歸祈咬著糖下樓,看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兩個小孩蹲在牆角玩紙船。
歸祈一靠近,兩個孩子就跑沒了影,無奈,歸祈只好咬著糖坐在凳子上,腮幫子左鼓右鼓的。
糖很酸。
歸祈怨念很重。
給糖的人全程不語。
噔噔。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是那個捲髮女生,她雙眼通紅,臉色煞白,搖搖欲墜得下著樓。
路仁:「總算下來了。」
所有人都到齊,老闆娘終於出來了,她穿著乾淨利索的粗布白衣,蹬著一雙白色小皮靴,渾身上下一片白,跟奔喪似的。
上完菜,老闆娘開口:「大雨剛停,路不太好走,半小時後我丈夫從鎮上回來,他會送大家過去。」
說完,老闆娘轉身離開。
左哲下意識看向路仁:「我們要去哪?不是要在這裡住4天嗎?」
路仁頭也不抬,呼啦啦喝湯。
「賞花。」
歸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