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男人的氣息把他包裹,一呼一吸間都是男人身上冰冷清冽的氣息。
低沉的男聲從他身側響起,許是帶著笑意:「怕下雨,還是怕打雷?臉都白了。」
歸祈:「怕黑。」
「……」
歸祈:「比如你這風衣。」
「……」
歸祈:「比如你這全身黑。」
「……」
沉默片刻,男人意味深長地說:「我全身還是挺白的,要驗證麼?」
歸祈:「……」
「噗!」
舒彌一聲笑沒憋住。
疑車有據!
左哲肩頭猛顫。
歸祈倒是面不改色,他淡淡得看了男人一眼,左臂一揚,寬大的風衣迎風抖開,再落下也遮住了男人。
歸祈縮起身體,靠近身旁的男人,不緊不慢得說:「看臉就知道,白得跟紙一樣。」
男人笑了笑,他抬起手,把風衣往旁邊挪了挪,順勢張開手,擋在歸祈額前。
歸祈沒說話。
眾人望天。
有點兒心疼自己。
「嘭」的一聲。
傘撐開的聲音。
眾人立刻扭頭。
路仁撐起了一把漂亮的大號遮陽傘,把他、舒彌,還有左哲都護在傘下。
路仁呵呵一笑:「女生出遊嘛,裝備比較齊全。」
眾人呵呵:「……」
更心疼自己了。
沒人疼愛的眾人只好迎風挺立,內心吶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老闆一路揚鞭策馬,飛快趕路,風雨的確更猛烈,山路不平,顛簸得骨頭都疼了,他們才回到了客棧。
風衣也不知道什麼料子做的,防水性賊好,一路下來歸祈基本沒挨雨,風衣的主人卻是半邊身子都淋透了。
舒彌有傘,被路仁跟左哲護在中間,衣服一點兒沒濕,其他人沒風衣,沒男人寬大的手掌保駕護航,更沒大號遮陽傘,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他們一下車,就見老闆娘一手捧著一疊浴巾,一手捧著一疊新衣服站在門口。
老闆娘打量著眾人,開口:「我準備了新浴巾與新衣服,諸位客人可以擦擦雨,進屋換一身乾衣服,然後吃午飯。」
看著一疊新衣服,眾人瞬間後悔。
為什麼要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為了方便他們更猛烈得自尋死路嗎?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看向路仁。
路仁沒動。
現在這個情況下,他不確定換衣服是死亡條件,還是不換衣服是死亡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