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那些人在說他。
他們說他命硬,出生時剋死了爺爺,一年後剋死了奶奶,之後接連剋死了七姑八姨叔父伯伯,最後剋死了爹媽。
他們說他是個災星。
他沉默著不說話。
他知道,他已經被這個世界拋棄,他就那麼蹲坐在地上,手腳冰涼,內心荒蕪。
直到,一抹艷麗的顏色出現。
那是一個穿著艷紅色長袍的少年,少年修眉狹目,五官俊美無儔,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目光幽冷如天上月。
好美的人啊。
他呆呆得看著少年,心跳加速。
少年淡淡得看著他,聲線清冽,猶如清靈玉石輕輕碰撞:「你是歸祈?」
他呆呆得點頭。
似乎是被他的呆愣取悅,少年眉眼舒展開,目光也柔和了很多,他向他伸出了手,說:「我叫南玄澤,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那是他聽過的最美的一句話。
安葬了父母,他跟南玄澤回家,從那之後,他與南玄澤同吃同住,白天一起跟著師傅學藝,夜裡相擁而眠。
漸漸得,他怦然心動,他知道他喜歡上了那個俊美挺拔高貴冷漠的少年,但他不敢開口。
就那麼默默得喜歡著就好。
如果不是那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他以為他可以以這樣的方式陪著南玄澤到天荒地老。
他十六歲那年,南玄澤突然昏迷,醒來後身體變得極其虛弱,不能長時間行走。
一旦勞累,就會損傷五臟六腑。
從此之後,南玄澤只能依靠輪椅代步,每天自由行走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的時間還會隨著時間流逝而縮短。
直到,他再也站不起來。
而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就是南玄澤生命終結的時刻,而這個時刻很快就會來臨。
他瘋狂得翻閱各類古籍,不眠不休,師傅不忍心,就告訴他南玄澤有機會治癒,但需要一種奇藥,奇藥難尋,機會渺茫。
師傅的話,給他逐漸黑暗的世界照進來一束光,他欣喜若狂。
*
【呲啦……】
系統依舊在呲呲啦啦。
歸祈的記憶片段停頓了一下,之後就跟快進一樣,畫面呼啦啦得飛速閃過。速度雖然很快,但他也能看到畫面里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