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剛好遇見Z.W戰隊的運營負責人小桃,她們之前見過,小桃看到她很激動,把自己另一張通行證給了她。
「大嫂,你是來找許哥的吧?他在貴賓休息室呢,我帶你去找他。」
她笑著點頭道謝。
他叫許箴言,是她的丈夫,也是Z.W俱樂部的創始人兼三冠教練,時隔五百多天,這隻冠軍隊伍在經歷多次低谷,面對外界與對手的重重壓力,在他的帶領下終於重回總決賽舞台。
小桃把她帶到他休息室的門口,揶揄她幾句,笑著走了,留給他們完全的私人空間。
程安好站在門口,握住門把手時,猶豫了。
她之前跟他大吵了一場,兩人已經冷戰一周,她的性格從不無理取鬧,當然,也不是在冷戰中主動低頭的人,但這次,情況特殊。
她知道這場比賽對他的重要性,前幾天一直為他擔心失眠,今天去醫院拿到的檢查結果,更加堅定了她來找他的決心。
她理理耳畔的碎發,唇角彎了半晌。
程安好在猜他知道後會是怎樣的表情,驚喜更多?還是驚嚇更多?
她嘴笨,從來是行動高於言語。他會為她來現場支持他感到高興吧?
門把手正要被擰開的時候,裡面傳來熟悉的女聲。
「箴言,你還記得你剛打職業時給我發的郵件嗎?」
「我那時候還在國外讀書,你說你要在國內建立一個電競王朝,作為我回國的禮物。」
「後來你成立了Z.W俱樂部。」
「Z代表許箴言,W是我。」
「你做到了,現在我也回來了。」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她清楚看到裡面的場景。那是Z.W現任俱樂部經理,許箴言的故人蘇溫爾。
此時她漂亮的臉泫然若泣,正靠在許箴言懷裡,輕柔溫雅的聲音,纏繞著過往的萬千糾葛,是懷念,是情深。
「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這一次的冠軍,有我陪你奮戰,我們一起,再開闢一個王朝好不好?」
「.…..」
程安好低下頭,她的手放下了,無力垂在身側。
房間裡彼此擁抱的影子,交疊投射在牆的那面,格外晃眼。
她轉身,沒繼續聽下去,也沒去看許箴言的表情。
就在那一刻,聽到另一個女人在跟自己的丈夫回憶他們或熱血或溫情的曾經,程安好才發現自己可笑到極點。
年少驚鴻一瞥,她把他視為自己平淡人生里飛蛾撲火的一場夢,到頭來,許箴言傾其所有的努力,只為與另一個人的約定。
解說激動地宣布比賽即將開始時,她一臉木然地走出場館。
一場沒有愛的婚姻,她就靠僅存的一點驕傲維持著,原本,她為了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所謂驕傲都可以拋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