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去哪?」隊裡瘦得跟猴精似的中單妖貓叫住他,大眼睛也像猴精,滴溜溜轉著。
「相親。」他回得極其冷漠和不耐煩。
正在訓練的五個人面面相覷,下一秒,幸災樂禍地搖頭。
剛開始他們還會組織下注,看老大能不能帶回個女朋友。後來他們覺得,這個賭注完全沒有意義。
許箴言走到咖啡館時,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一個女人。
一身黑色的職業裝,長發一絲不苟地盤起,他已經提前二十分鐘過來,骨子裡的家教和修養讓他不會讓女士等人,但意外,她竟然來得更早。
聽老爺子說她二十七歲,是剛轉來C大工作的大學老師,遠看,裝扮氣質有些超乎年齡。
走近,她纖細的手指耐心用勺子攪拌咖啡,低著頭,在看桌上一本外文雜誌。
許箴言拉開凳子坐下,她瞬間抬頭,即使她強裝鎮定,許箴言還是從她眼裡讀出顯而易見的拘謹和慌張。
面對面看她才發現她很白,皮膚像是嬰兒般細膩,顯得她像二十出頭。化了很淺淡的底妝,五官頂多是清秀尚可,但勝在氣質溫淡親和,可能與她的職業有關,至少第一眼,他不會反感。
「你好,我是程安好,你是許教授的孫子許箴言對吧?」
他頷首,淡淡看她一眼,視線剛好撞上,她匆匆躲開,耳根不知不覺紅了。
許箴言唇角勾了勾,覺得有趣。
程安好抿了口咖啡,感覺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道探究的視線,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今天從一個講座趕過來,沒來得及換衣服。」
桌子底下,她攥著桌布的一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和神態足夠平和。
她以為他是奇怪她的穿著。
他不置可否地搖頭,望著窗外,眼裡似笑非笑。
「第一次相親?」
程安好眼皮一跳,回了句「不是」。
他笑了,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下一秒就像能把她看穿。
程安好知道,他的眼睛像鷹,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是剖皮露骨的銳利清明。
他以為她在說謊,跟相親對象聊個天能緊張成這樣的人,她說這是她這今年第二十次相親,他肯定不會信。
在她費勁想要挑起話題時,他直勾勾地盯著她,說出這場相親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