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許箴言約好早上九點半在民政局門口見面,C城冬天很潮,她唯一的兩件白襯衣沒幹,拍結婚照又有要求,她只好冒死敲開了陸真真的房門。
那是個假期絕對不在十一點前起床的懶蟲,當聽到她是來借白襯衣時,皺著眉極其不耐煩地指了指衣櫃。
「裡面自己找。」
閉上眼,這位姑奶奶難得有興致問了句:「你去哪,又不上班穿什麼白襯衣。」
程安好頭都沒回,語氣淡定。
「去民政局,領證。」
陸真真瞬間從床上驚起,一臉懵,那表情,像是在夢裡。
知道面前這位不是愛開玩笑的人,陸真真花了五秒接受這個現實。
「誰啊,誰他丫把我賢淑美麗的室友拐跑了?」
程安好回頭看她一眼,餘光搞好瞥見她牆上的海報,那是去年她去現場看KPL比賽時的粉絲合影,她最愛這張,就做成了海報。
「你認識。」
她頰間梨渦淺淺。
「許箴言。」
當初她選擇來C城,工作升遷是一方面的原因,還有就是她在媒體上見過他的名字,B市赫赫有名的許氏傳媒公子,投資電競圈,帶領Z.W打入聯賽,紮根C城西部賽區。
後來關於他和戰隊的很多事,都是陸真真跟她說的,她也慢慢了解他所獲得的榮譽,還有全身心投入的事業。
程安好走了,留下陸真真一人目光呆滯,凌亂不堪。
她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往後一倒,準備進入夢鄉。
一定是夢才對,她粉了六年的電競男神,怎麼會跟她室友,一個看起來跟他完全是兩個極端的人結婚呢?
***
她到時他已經靠在那輛黑色賓利的車門上等了,低頭看著手機,她無意瞥見,好像是比賽視頻。
「走吧。」
他對她勾勾唇角,看她今天的打扮,眼裡多了分欣賞。
外面是駝色風衣,裡面的白襯衣掖進牛仔褲里,長發紮成馬尾辮,走動時微微晃動,像個青春靚麗的女學生。
許箴言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款風衣,長林玉立,上身是熨帖妥當的白襯衣。如果不是今天早上看到她的微信提醒,他是準備直接穿隊服過來。
男人的氣質凌厲,很適合黑色,他總給人侵略性的氣勢,但一雙眼睛,認真看你時,你會覺得還像少年般剔透乾淨。
拖他的福,兩人在街邊多說了幾句,瞬間收穫不少路人的眼神。
領證流程並不複雜,兩人淡定從容地填表,安安靜靜排隊等待照相。
唯獨結婚證上的照片,怎麼拍也拍不好。
「表情放鬆點,別笑那麼僵,你們是結婚又不是上戰場,尤其是新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