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好艱澀地點頭,看到他心裡的冰冷荒涼融化了,努力對他笑了笑。
「我沒事,謝謝你陪我過來。」
「等會不論發生什麼,你記得站遠點,別被誤傷了。」
或許開始他還對她這句話抱有疑惑,當她推開病房,一個身寬體胖的女人滿臉兇相地朝她走來,一隻手狠狠揪住她頭髮,他再處變不驚也被嚇到了。
「程安好,你還知道回來!要錢錢不給,你是不是等著給你爸送終呢?」
女人的唾沫星子往她臉上淬。
許箴言反應過來,一手扼住孫明蘭的手腕,稍稍用力,她痛得鬆了手,他趕緊把程安好拉到身後。
他聲音冷厲,自帶駭人氣場。
「阿姨,她是您的女兒,請您禮貌一點。」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程安好身上,這時,孫明蘭包括角落裡看戲的夏芊蕙和程天驕,才發現許箴言的存在。
男人身形挺拔,氣場獨特。
「你誰啊?程安好對象?」孫明蘭喝了口水,對他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程安好的身子在抖,頭皮不像是自己的,火辣辣地疼。
他握她手腕握得更緊。
「阿姨,抱歉在這種情況下見您。」
「準確來說,我跟程安好現在是法律上認可的夫妻,所以您要對她動手動腳,我不答應。」
他的話擲地有聲,病房瞬間陷入寂靜。
下一秒,孫明蘭直接把玻璃杯扔過來,他替她擋了,被子底座剛好砸在他額頭。
她還不肯罷休,走過來要把程安好扯走,被他長手鉗住肩膀,硬生生拉開距離,她一雙手就像溺水的人在水裡拼命撲騰。
「程安好,你能耐啊?敢不接我電話,還敢一聲不吭就跟人結婚!」
「彩禮錢呢?你個賠錢貨,老娘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書到這麼大,就等著把你這盆水潑出去得點回報,你敢直接找個不明不白的人結婚?」
「你是肚子裡有種了嗎這麼猴急,你個不值錢的貨,遲早被人扔了!」
她的話難聽到讓許箴言的臉黑得徹底,他想狠狠替她反駁幾句,被她拉住了。
她慘白著一張臉,走到她面前,冷冷質問。
「我來時問了主治醫生,他說我爸是一周沒來透析,身體毒素負荷太重導致的昏迷。」
「我之前寄的錢呢?你們為什麼不帶他來醫院啊!」
她說著,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看到床上插著呼吸機昏迷不醒的人,心口的酸澀快要把她唯一一點清醒與冷靜吞噬。
孫明蘭瞪大了眼,理直氣壯。
「錢錢錢,你就記得錢。」
「家裡沒收入但有開銷啊,一時沒盤算過來,你又不肯多給,怪我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