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好勸不了他,只好去廚房幫他打下手,免得他太累。
看程安好包完一個餃子,程興國眼角笑出細紋。
「不錯,程程的手藝還在。」
從前鋪子裡最忙的時候,她哥要考試複習,她小學六年級就做得一手好飯菜了。
她笑。
「是爸以前教的好。」
「他喜歡吃餃子嗎?」
程安好反應了幾秒,知道她爸在問他。
「喜歡的。」
這幾天她帶他去東北餃子館吃過,他不挑,兩個大份,吃得一個都不剩。
見女兒歡喜的樣子,程興國笑著嘆氣,指尖的動作沒停,一合一捻,一個鼓囊囊的漂亮餃子立在砧板上。
「是他吧,那個讓你死活要考去B市的許箴言。」
程安好手一頓。
他笑容更深。
「我家程程是個倔性子,不撞南牆不回頭。」
「你那年夏天流過的淚吃過的苦,你可能忘了,但爸都替你記著呢。」
「既然又遇上了,不管你們結婚是不是你情我願,爸都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程安好低頭,有些回憶就這麼霸道地竄上心頭,眼角瞬間濕了。
她不太會說煽情的話,只慢慢走過去,從後面抱了他一下,手腕收得很緊。
「爸,你要一直健康。」
程安好回房間看他時,以為他躺在床上睡了,結果人靠在書桌邊緣,認真地捧著一本中外詞典。
她的桌上靠牆整齊地碼著一行書,書脊對著外面,基本上是一些中外名著和詞典。
「這是你買的盜版?588頁,proverb的印刷錯了。」
程安好羞愧地點頭。
「當時圖便宜,在地攤上買的。」
他唇角勾著笑意,看她的眼神在說「我就知道」。
能認認真真看字典還從一千多頁里靜心辨別出拼寫錯誤的人,也就他了。
覺得字典無聊,他放了回去,意外在那一堆書中看到一本異類—高中的有機化學教材。
他高中時化學是強項,突然看到曾經的教材,閃過熟悉與好奇。
就在他要抽出那本化學書時,有隻手慌亂地搶先,她把那本化學書緊緊抱在胸口,眼中還有剛反應過來的驚魂未定。
「那個,我字丑,不看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