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飯吃完你也別待太久,讓爸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說完,他撈起外套腳步匆匆地走了。
過了半分鐘,程安好看到他忘記帶傘,外面的雨勢變大,趕緊追過去把傘給他。
回來時,門被走廊的風吹開一條不大不小的縫,她推門的手剛好停住,裡面的話語,清楚傳入她耳朵。
「我還以為箴言找了個多好的老婆呢,家境普通,長相也普通,白瞎我們箴言這麼好的條件!」
「我看箴言對她感覺沒那麼喜歡,飯吃一半還能把人拋下,你說不會是這姑娘耍了什麼手段吧?畢竟不是誰都能嫁進我們許家的。」
「芝月啊,我看你一直沒說話,你咋覺得的?喜不喜歡這個兒媳婦?」
之前一直是一些親戚在說個不停,很快,話語權轉到她婆婆,喬芝月這裡。
程安好握著門把手的左手握得指骨泛白。
「喜歡?穿一身還不到兩千的便宜貨來見我的人,一股子小家子氣,我能喜歡到哪去?」
「不說話是不想讓她難堪,我給箴言找了那麼多好姑娘,不知為什麼他偏偏眼瞎選了她。」
她的聲音輕柔,聽起來還像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一點也不刻薄。
但真實是,一句句,像刀割在她原本懸著不放的心上。
她站在窗戶前吹了一會冷風,想把剛才那些尖酸銳利的話語從她腦子裡吹走。
最後揉了揉穿高跟鞋早已泛酸紅腫的腳腕,理理風衣的衣擺,換上溫和得體的笑容,再次推開那扇門。
***
程安好到家已經八點半,陸真真看她回來激動地從沙發上跳起,圍在她身邊問個不停。
「怎麼樣?言神爸媽對你好嗎?」
程安好神情疲累地笑了笑。
「挺好的。」
陸真真畢竟跟她住一起幾個月,自然能看出她現在興致不高,趕緊把她拉到沙發上幫她垂肩。
「辛苦了辛苦了,見家長真是虐心虐身的活。」
「我們家程老師這麼好,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陸真真就比她小了四歲,恃靚行兇,玩性大,在成熟穩重的她面前還像個孩子,她經常忍不住說教她,就有了「程老師」的綽號。
程安好摸摸她腦袋,看茶几上一堆零食包裝,猜到她沒吃晚飯,昨天擀好的餃子皮還在冰箱凍著,馬上起身給她包了頓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