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來像日月恆星般耀眼,慷慨熱情地把光芒分給他人,卻不知,微末星光有時會變成一個人的宇宙。
她開始卑微地守住這個秘密,一場獨角戲,是她黑暗歲月里自娛自樂的光明。
她是個聰明的愛慕者,她製造的所有偶遇的機會、刁鑽卻剛好能看到他的角度,隱晦不經意,不讓人察覺。
體育課,她報了自己從沒接觸過的排球,因為籃球班,就在隔壁。
每次集會,她都會主動留下清掃操場垃圾,高三一班在最南端的位置,剛好是清掃的開始,如果她走得快,可以趕上他們散會的背影。
競賽課對她而言少了難堪,多了分期待,因為偶爾,他會來聽課,她抬頭看黑板時,餘光能瞥見第一排毛絨絨的腦袋,以頻繁的頻率打瞌睡,她低頭偷笑,沒人在意她為什麼笑。那段時間,她競賽成績也提高得很快。
校運會,她低頭刷題的間隙,偶爾抬起頭眼神掃過全場,一百米的賽道,她隔很遠就能清楚勾畫他的身影。
賽道邊圍著很多女生,程安好不敢也不想擠進人群,遠遠看一眼就好,卻在終點處看到一個女生親昵地踮腳為她擦汗時,愣住了。
「別看了,眼睛都直了。」岑英子的聲音無可奈何又帶著同情。
「那是蘇溫爾,咱們年級鐵打的年級第二,第一是誰我就不說了。」
「一看你就不如有些女生瘋狂,你跟許箴言跟得多了,就會發現他身邊十之八九會有她。」
「這倆人算青梅竹馬,初中部一直升上來,你別看許箴言人緣好,但對女生一直分寸感極強,蘇溫爾算唯一能近他身的。」
「這倆關係說不清道不明,人好看各方面還優秀到沒話說,老師都放棄了,由他們去。」
岑英子說完最後一句,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長,暗含的意思,她能看懂。
她低頭,從岑英子既然知道的震驚中醒來,尷尬地笑了笑,最後「嗯」了一聲。
她知道的,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長,是四中四百米跑道無數圈也繞不成的圓圈,她在這頭,他在那頭。
一學期很快過去,厲兵秣馬多日,終於要上戰場。
程安好沒想到,全國化學競賽她自我感覺發揮不差,結果,連三等獎都沒夠著。
同期競賽班,化學組有許箴言和胡海兩個一等獎,拿二三等獎的人有十幾個,而她,一無所獲。
她唯一一次主動去辦公室找老師,再次確認一遍成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