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燉了鮮美的玉米骨頭湯,給他留了一碗作夜宵,多餘的骨頭,她特意沒加很多鹽,想給密斯加餐。
密斯開始傲嬌得不肯多看她一眼,最後還是屈服於骨頭的香味,小眼神幽怨地瞟她一眼,把骨頭夾進自己的狗窩,慢慢品嘗。
程安好很無奈,但大部分女孩子,應該對這種可愛的大狗沒有抵抗力,更何況,她從小就有養狗的夢想,但早早被孫明蘭扼殺在搖籃里了。
密斯吃飽饜足,開始把腦袋伸出柵欄外,羨慕地看著別墅區被主人牽著遛的泰迪。
轉頭看程安好的眼神,濕漉漉,帶著乞求,下一秒,又秒變傲嬌。
程安好是容易心軟的人,太陽下山地時候,牽著狗鏈,帶它出門了。
結果一出門,人遛狗變成狗遛人,密斯撒歡般到處跑,程安好只能牽著鏈子跟它。
不知不覺跑到西區,過了拐角,程安好發現她被它帶到Z.W俱樂部門口。
她邊喘氣邊笑,想拍拍密斯的腦袋,夸一句聰明,結果手中的牽引繩不小心滑出,它一個箭步往前方沖。
程安好來不及叫住它,就看到它一把撲到對面一個漂亮女人身上,那人一頭濃密的捲髮,上衣披著Z.W的隊服,裡面一身純白的毛衣裙,襯得人氣質溫潤,知性優雅。
「Miss!是你啊,原來你還記得我。」
她看到密斯興奮地擺著尾巴,嘴裡不停哈氣,不時舔她的臉,惹得她尷尬又無奈。
等它親人完了,那人把它牽過來,杏眼不著痕跡地打量她一番,紅唇微勾,恬淡大方地對她笑。
「是你帶Miss出來散步的嗎?那你應該就是許箴言的新婚太太了。」
「你好,我是蘇溫爾,今天來Z.W報導的俱樂部經理,跟箴言是老同學。」
程安好淡淡笑著伸出手,跟她一握。
「你好,我是程安好。」
後面的十分鐘,程安好看著她跟密斯在一起無比熟悉地打鬧,那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可憎的入侵者。
眼前的人,有成熟女人的溫婉清媚,但精緻的五官笑鬧起來仍然像個孩子,滿是少女的無憂無慮與嬌俏。
是她從來不會擁有的樣子。
程安好忘了自己是怎麼把密斯牽回去的,進門前,它或許察覺她情緒的異常,或許因為她好心帶它出門卻冷落她感到愧疚,密斯舔了下她的手背。
她扯扯嘴角,再次看到密斯,想起的卻是蘇溫爾說過的:它叫Miss。
Miss,想念。
是她六年前送他的狗。
陸真真接到她電話時是晚上八點,對面的聲音冷靜得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