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舉報她試試。」
說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上樓了。
盤哥懵了,江河反應過來後,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他們只見過嫂子一面,人家送完餃子就走,他們還沒來得及道謝,一直心裡過意不去。
據妖貓的可靠情報,嫂子是一名大學老師,姓程。
而遊戲裡陸真真叫的那幾聲程老師,像把利刃,插在江河胸口。
***
結束今天的賽訓,他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
一樓客廳的沙發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她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睡著了,像是在等他。
他彎腰把她抱起,她不矮,但抱在懷裡小小一團,顯得格外瘦。
她睡眠很淺,走去主臥的過程中睜開眼,看到他身子一震,最後敵不過睡意,呢喃一句:「廚房熱著玉米骨頭湯,記得喝完。」歪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他勾唇,說「好」。
等他洗完澡吃完她特意留的夜宵,再回到房間時,她已經睡死,被子被她踢得七零八落。
清醒時那麼冷靜自持的人,睡相竟然這麼一言難盡。
許箴言彎腰替她撿起被子,掖好,望著她的睡臉,無奈地輕笑。
等頭髮幹了,他上床鑽進她同一床被子裡,躺在她身側。
想起這一天的種種,許箴言沒有睡意,面對著她,望著她的臉。
她散了頭髮,睡著時睫毛長而微翹,月色下面容瑩白,睡意憨憨,的確,不像過了二十五的年紀,少女模樣未褪。
新婚同居第一天,以為會有各種不適應,結果,一切都好。
空蕩數年的房間,身側有了不屬於自己的體溫,不突兀,倒讓人覺得溫暖。
他決定的事,一向果決,做得沒有退路。關於跟她結婚,他不是沒有猶豫遲疑過,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容許輕易說後悔。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不反感這樣突然有一個家的感覺,甚至,對未來還有幾分莫名的期待。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看到她不耐煩地皺眉,得逞地笑了。
匆匆開始的婚姻,兩人摸索的生活,他需要用心去慢慢了解他的妻子。
不能再像今天這樣,他不知道她也會玩遊戲,又是不是為了他有意接觸這個領域。隔著屏幕,也不懂她為何情緒低落。
他只能猜她是不適應新家,再加上她搬來第一天,他沒有陪在她身邊,難免孤獨。
「程安好,下周我們俱樂部組織去滑雪,我想帶你一起去。」
明知道她不會回應,他還是自顧自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