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有骨氣說你沒倚仗我們嗎?」
「.…..」
她話音落下,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注射了安眠藥沉睡的爺爺,戴著呼吸機略重的呼吸聲。
許箴言到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一直沉默的程安好,紅著眼第一次對喬芝月大喊,克制她不依不饒地打擊。
「你夠了!」
「我爸還病著……」
她話音落下,程興國呼吸一滯,身體不自然地梗直,直直倒下,手捂著胸口,五官因為疼痛緊皺在一起。
急診室。
從醫生宣布患者因長期臥床有心臟有心梗隱患,剛才氣急攻心突發心梗,剛從死門關救回來,整個人很虛弱,能不能活就看今晚能不能挨過起,程安好就一直陪在病床邊,緊緊握住程興國沒插針的手。
中途,他虛晃著眼醒來,看見程安好,跟往常一樣,笑了,滿目溫柔。
「爸,你挺住好不好,腎|源加急送過來,你挨過今晚,明天手術,一切就都好了。」
她把他的手貼著自己的側臉,眼角濕滑的淚水,剛好沒入他掌心。
「程程,爸不想手術。」
「你知道爸的性格,不該是我的東西,我要了,就算活下來,我也會難受一輩子。」
「而且爸的胸口疼得厲害,總覺得氣有一口沒一口的,可能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說著,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她。
程安好瞬間淚流滿面,拼命搖頭,像魔怔了一樣,一直在叫「爸」。
過了幾秒,程興國眼角夾著淚,朝許箴言看了一眼,許箴言心領神會地走過來。
情況發生太突然,剛才病房裡所有人除了爺爺,都過來了。
「爸。」他嗓子哽著,這一聲,叫得格外困難。
程興國顫顫巍巍地從上衣前面的口袋掏出一張卡,遞給他,是他曾經給他的那張。
「今天見著你本來想把這個給你。」
「裡面的錢很多,我去銀行查餘額的時候被嚇到了,但我一分沒用。」
「我還是那句話,我程興國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我只想程程幸福,從來沒貪圖過她另一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