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箴言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她是在說以前的事。
他的沉默表示默認,程安好趁他失神,把手臂從他掌心抽走,眼裡是刻入骨傷痛與嘲諷。
「這段時間算什麼,同情?」
「還是打算和爺爺一樣,要和我相敬如賓一輩子。」
「許箴言,我該謝謝你嗎?」
「可是我現在真的恨你。」
「.…..」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提著行李箱離開,留他一人,身形隱在黑暗中,咬牙,難以言說的悲憤和愧疚落了滿地。
他回醫院處理爺爺後事,病房門口,他爸和他媽一臉焦急地在等他。
「怎麼樣?找到了嗎?」他爸摁滅了煙,從吸菸區出來。
許箴言點頭,面色很白,眼睫半垂著,神色沉鬱。
「她沒事吧。」
喬芝月匆匆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在他眼神掃過來之前,又把頭低下去。
對於這個跟她不太親近的兒子,她心裡一直有些怵他。
許箴言冷冷瞥她一眼,不語,默默去到吸菸區,點燃了一根煙。
許默狠狠瞪了喬芝月一眼,對於這個心直口快,脾氣有些暴躁,見風就是雨的老婆,他一直又愛又恨。
「看你惹的好事!」
他跟在他身後,走到吸菸區,拍拍他肩膀。這個從小就一直爭氣,給他省事的兒子,他現在看到他就滿心的愧疚與心疼。
爺爺的去世給他已經是很大的打擊,再加上程安好那邊的壓力,他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艱難。
「阿言,其實我覺得小程爸爸最後的話說得很對。」
「如果你們不相愛,就不用勉強。」
「再加上現在小程對我們家的隔閡,也挺大的。」
「.…..」
許默在商場混跡久了,總會用最理性的眼光分析事情的結果。
不成想,眼前的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推翻了他設想的路。
「不可能。」
「爸,我不能離開她。」
「.…..」
***
程興國的屍體第二天火化,程安好帶著他的骨灰,回到H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