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想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他強勢地搶過,幫她遞上去。
之後,無論是在車上,還是坐飛機,他們都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她整個人都很疲累,坐在他身邊,總是別過臉,緊閉著眼睛,可能是不想看他。
空姐送來飛機餐的時候,她搖頭不想吃,他堅持把飯盒遞到她面前,等她接過。
「你已經兩餐沒吃東西,必須吃點。」
她睜開眼,冷冷瞥他一眼,接過飯盒。
低頭吃了兩口,她實在沒胃口,筷子隨意地戳著米飯,思緒游離。
「不好吃?」
他一直留意她的舉動,忍不住皺眉問她。
她搖頭,回了句不相關的。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我高中的所有事。」
「嗯。」他一愣,最後還是頷首,也瞞不了她。
他說不出同學聚會上,岑英子為她打抱不平地把所有人拉回那年夏天,拼命讓他們在記憶的邊邊角角里,拼湊出有關她的一點東西時,他是什麼心情。
心疼,愧疚,還有一絲莫名的慶幸。
當時,胡海在角落看他的眼神充滿畏懼。當年是他看中程安好是一個沒有背景的轉校生,苦於自己高三的成績起伏不定,又不甘心跟昔日好友差距越來越大,他求他父親,花錢托關係,占了程安好一等獎的名額,保送去了Q大。
年少輕狂時,以為這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可到頭來,不是自己的東西,怎麼也守不住,報應,雖遲會到。
他的公司正是危機關頭,昔日好友里,許箴言是他最有把握的救命稻草,可偏偏,他曾經不以為然的借讀生,搖身一變,成了許太太。
對朋友一直寬厚容忍的許箴言,當場發了狠,一拳狠狠揍在他臉上,提起他,身材圓墩的他就被他叩在牆上,他死死攥著他的衣領,讓他快要窒息。
當時他在胡海耳邊,說了兩句話。
「把程天驕開了,不管你用什麼理由。」
「還有,永遠封住你的嘴巴,不然,我讓你在B市永無立足之地。」
他費勁心思想要保護她,讓她永遠遠離真相,可打擊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許箴言。」
時隔多日後,她第一次認真叫他名字。
「世界上那麼多貌合神離的夫妻,也不差我們一對。」
「我二十七了,沒有時間和精力再找一個人,再經歷一段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