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月過去,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到來。
新疆的冬天白晝極短,常常上午的課結束了,天還沒完全亮。
這天,她上完課從六樓教室下來,走到臨近一樓時,不適應外面黑壓壓的天色,分了神,一不小心踩空了。
幸好只有最後幾節台階,人沒摔到,但腳腕不小心扭傷,走路時一瘸一拐。
她這樣剛好被來教學樓送資料的小艾看到了,他二話不說,彎腰把她背到宿舍。
在他背上,程安好整個人思緒很沉。行走在黑暗裡,空氣中迷濛著霧氣,眨眨眼,眼前的人像變成了他,後頸流暢的曲線,是她過去無數次偷偷瞻仰的樣子。
小艾開口問她:「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
她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搖頭。
之前她傷了腳,每個需要趕早課的早晨,他也是這樣,牢牢背她去停車場。
不自覺時不懷念,一懷念,儘是想念。
回到宿舍,小艾邊燒水邊絮絮叨叨跟她說著什麼,沈老師過來給她腳腕擦紅花油,她昏昏沉沉竟然睡過去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嗜睡得很,連帶胃口也比平時好了,她覺得是冬天帶來的併發症。
睡過去後,她自然不知道她放在床頭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最後小艾猶豫著接起了電話,是許箴言。
他是個直爽性格,有一說一,說她扭傷了腳,他在宿舍幫忙照顧她。
那邊沉默許久,直接掛了電話。
後面幾天,他沒再發來一條消息,程安好奇怪,但也沒有去當主動打破對話框沉默的那個人。
再見到他,是一周後在陸真真的視頻電話里了。
陸真真成功選為粉絲代表,來到Z.W俱樂部參觀,工作人員拍攝完宣傳物料後,她就撥通了程安好的視頻電話。
一是妖貓他們吵著鬧著說要見嫂子,二是今天粉絲日,他們都沒有訓練,包括許箴言,她貼心地覺得夫妻倆應該很想聊聊天。
跟妖貓他們說話的時候,程安好看到背景里的許箴言,他背對著鏡頭,身上依舊是全套黑的隊服,頭髮長長一些,站在陽台上抽菸。
從結婚起,她或多或少告誡過他抽菸不好,他也一直在努力克制。
跟她簡單問好後,妖貓機靈地把手機塞到許箴言手裡,順便幫他們把陽台上的門關上了。
四目相對,程安好心裡莫名泛過一絲酸楚,兩人顯而易見地瘦了。
Z.W這周贏了勝者組第一場比賽。剩下一周時間,他們要全力備戰決定他們能否進入總決賽的勝者組決賽。他最近都睡在基地,日夜顛倒,神情帶著倦意,眉目疏冷,漂亮的眼睛底下烏青很重。
兩人靜靜看對方看了一分鐘,他才搶先開口:「腳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