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給你十年的機會,也能狠絕地割斷所有聯繫,頭也不回地離開。
大概就是,愛之深,傷之切。
江慕歌深深看他幾眼,嘴角微勾,故意說道:「既然她堅持離婚,那就離了唄,你還不怕找不到別人,身邊就有一個……」
他話還沒說完,沙發上的人突然站起,衝過來狠狠揍了他一拳,他臉偏到一邊,嘴角滲著血,卻還是笑著,沒還手。
「你他媽說什麼?」
「我不離婚,不可能!」
他紅著眼,昔日冷靜不再,像頭隨時暴怒的雄獅。
「你當時不是說跟她結婚就是因為看她順眼嗎?這世界上看順眼的人多著去了,你許箴言為什麼非得要她?」江慕歌冷靜質問。
許箴言不經意間,身形一震。
江慕歌意料之中地笑了。
「看,結個婚把自己玩進去了吧?」
「許箴言,你這人就是太自以為是,以為一切總能在你的掌控之中,哪怕你之前多像現在一點表現得這麼在乎她,她會被你傷透心一句話不說就離開?」
江慕歌浪跡情場多年,而且每天跟他一起工作,他們之間的事,他比他可能看得更剔透。
許箴言低下頭,沒說話。
江慕歌嘆氣,拍了拍他肩膀。
「既然愛她,那就振作起來,去追去找啊。」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找到你對她沒感覺為止。」
「你該自信點,她是愛你的,等她對你的恨消減了,不會一點機會都不給你。」
「.…..」
***
四年後。
楊城是位於S省與Y省交界處的邊陲小城,這裡民風淳樸,經濟條件一般,唯一帶動當地發展的,就是坐落在郊外的幾個醫藥化工廠。
國內醫藥領軍企業霍氏的分工廠就開在這邊,程安好是合成車間的負責人。
上班的地方在郊外,離她租的房子很遠,她下班回來時已經接近晚上七點。
她才剛剛走到巷口,鞋跟和石板路上不平整的石子摩擦的聲音,很快被幾百米外的新疆特色餐館門口,坐在小板凳上認真臨摹阿拉伯數字,穿著小背帶褲和白色T恤的小男孩耳尖地聽到了。
他白淨而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瞬間笑開了花,長睫在夕陽下忽閃著,像金色的蝶翼,瞬間飛進她心裡。
「媽媽!」
